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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王业不偏安》

第117章 谢罪
上来。

    两刻钟后,一辆槛车出现在刘禅视线里。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蓬头垢面,披枷戴锁跪在车上。

    “是谁押他来的?”刘禅问。

    “禀陛下,是步兵校尉,丞相户曹掾。”赵广答道。

    刘禅缓缓点头,一时明了。

    步兵校尉,相府户曹掾,也就是向朗了。

    原来的历史线,这位中领军向宠的叔父包庇马谡逃亡,知情不报,最后被大怒的丞相去职免任,数年后才重新回朝任职。

    如今其人将马谡以槛车押至前线请罪,也不知是马谡自己的主意,还是他给马谡出的主意。

    毕竟嘛,从来只有前线押犯人回后方,哪听过从后方押犯人到前线?

    显然是见前线大胜,马谡之过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想看看能不能为马谡求一线生机了。

    但……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缓缓走至槛车前,刘禅一言不发,神色复杂地打量起了这个大汉罪臣。

    本该来请罪的马谡,怔怔地看着天子许久,最后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请罪的:

    “罪臣…罪臣马谡拜见陛下…罪臣枷锁在身,不能全礼,伏乞陛下恕罪!”

    本就是在槛车里跪着,也就无所谓什么礼节了,只是言未罢其人就已涕泗横流,颇为不堪。

    刘禅仍旧不言不语。

    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想问他,他有胆子违背丞相节度,有胆子临阵弃军而逃,何以没胆子一死以谢天下?

    “朕向来听说,丞相视你犹子,你视丞相犹父。

    “何以你要违背丞相节度?又何以你要弃军而走?你可对得起丞相对你的信重?”

    涕泗横流的马谡羞惭扭过头去,一下不敢再看天子。

    刘禅也不再看马谡,反而背过身去,望向长安的方向,片刻后冷冷开口:

    “按理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未闻有谁因兵败而遭斩被诛的,就连于禁回到伪魏,也不过是惭恚发病而死罢了。

    “而大败之时弃军而走,也不是什么必须严正典刑,以儆效尤的必死之罪,毕竟关键时刻,保全有用之身再图后算,确也是无奈之举。”

    马谡听到此处终于止泣吞声,扭头看向天子。

    却不知是天子御驾亲征、连战连胜给他带来的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只觉天子的背影比记忆中更加宽阔、挺拔、伟岸了。

    而天子口中之语,听起来似乎是说他这败军之将可以活命,可他却没有生出丝毫侥幸之心,而是身形再次一颓,脸上悔恨之色更甚,眼泪再度流了下来,却是无声。

    天子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你,先违丞相节度,而后败军,再然后弃军而走,弃军而走也就罢了,竟不重新在后方收拢部队,也不直接去丞相面前请罪,反而是逃亡藏匿两月有余。

    “你与丞相相处多年,要论对丞相的了解,朕恐怕不如你远甚。

    “你以为,处事至公的丞相最后会怎么处置你?”

    “唯有一死。”马谡虚弱直言。

    说实话,若非被必死的恐惧冲昏了头脑,他未必会做出一连串让自己彻底罪无可恕的蠢事来。

    “所以,你来朕跟前请罪,是觉得朕或许能活你一命,是吗?”刘禅问道。

    “罪臣不敢!”马谡大声答。

    “若饶罪臣一命,奈国法军法何?

    “奈那些因罪臣而死的大汉将士何?!

    “罪臣……罪臣自知必死,自知一死犹不能谢天下!

    “至今不敢自裁而死,乃是…乃是忧心李严那群东州之人,会因罪臣之过,弹劾针对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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