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背后的却月阵方向,匈奴左贤王刘豹之子刘聪,正推着一名被绳索捆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俘虏朝龙纛走来。
而那长像年轻俊朗颇有几分贵气的魏国俘虏,在终于穿越重重护卫的虎贲甲士,成功来到那面属于汉天子的金吾纛旓下时,脸上原本倨傲不屑的神色却是微微一滞。
只见简单的屏风前,一身银白色甲胄依旧未除的年轻将军端坐在胡椅之上,静静看着他。
一顶银白色兜鍪被其人左手轻轻按在膝盖上,腰间佩剑剑柄亦被他右手轻轻按住,宁静自然,大有一幅不怒自威之象。
片刻之后,其人却是以鼻冷哼一下,再度恢复了原本倨傲不屑的睥睨神色。
刘聪弃了其人走上前来,对着汉家天子躬身行了一礼:“藩臣刘聪见过陛下!”
说实话,刘聪亦是第一次见到大汉天子,一时间竟也如那自称夏侯楙的俘虏一般,被这位看起来年轻得不像话,又全副披挂刀剑加身英武得有些不像话的天子给镇住了。
刘禅微点下巴向其示意。
其人恭敬中有些自得,道:
“陛下,此人乱军当中,欲登台地西逃,为臣匈族数百骑追上。
“先是以财帛诱臣,见臣不从,才又说自己是伪魏安西将军夏侯楙,可许臣以伪魏高官厚禄,或是将来的一条生路。
“臣又不从,其人最后才说愿降大汉,欲见陛下,说可为陛下拿下峣关潼关,藩臣于是不敢擅作主张,便领其人来见陛下。”
如此言语,既是在述说事实。
也是在向大汉天子表明,他匈族刘聪并非会为了财帛与官禄这些东西而偷偷纵敌的人。
随着刘聪言罢,端坐胡椅上的汉家天子神情一凛,看向那显然没有降意的俘虏问道:
“你为何说自己是夏侯楙?”
那俘虏似是没想到汉家天子会如此直接,先是一愣,继而收起冷笑凛容相对:“你是汉家天子?”
端坐胡椅上的大汉天子对此问不置可否,片刻后徐徐开口:
“若说你一心求死,你却不能为国死命,慷慨捐躯,反诈称伪魏安西夏侯楙,以期得活。
“可若说你一心求活,你却又诈称可为我大汉拿下峣关潼关,欲来见汉家天子。
“你是何意?
“是因只要见到汉家天子,对着汉家天子痛骂一顿再慷慨赴死,会让你在青史上留下名姓吗?”
闻听这名虽不答他所问,却赫然是汉家天子无疑的年轻武人所问,那名英气俊朗的俘虏先是一滞,继而羞怒不堪:
“大丈夫得活一世,岂可无名死于乱军之中?!
“倘死于乱军,人谓我负国家!
“今日明明白白死,天下必有知我者!
“虽如汉天子所言欲邀名不假,却绝非如泼妇大骂,今吾愿已遂,可速杀我!”
刘禅一凛,轻轻颔首:
“既然如此,你是何人?”
那俘虏昂然挺胸,肃容作答:
“累世二千石弘农湖县王氏子,王濬王士治是也。”
王濬?
这次轮到刘禅微微诧异了。
那个『王濬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的灭吴大将王濬?
名字对,籍贯对,年纪对,甚至于就连自负求名的性格,也符合那个灭吴的王濬。
史书上说,其人年轻之时大造屋宅,开门前道路广数十步,有人说为之太过。
王濬自负答曰:“吾欲使容长戟幡旗。”
众咸笑之。
王濬却不屑:“陈胜有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长戟幡旗,乃是封侯拜将之礼。
一如淮阴侯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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