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来:“大司农欲邀名而置陛下于不义乎!”
孟光闻此略一皱眉。
而阳群、阎芝、爨熊诸将皆面面相觑,片刻后才明白李球何意,紧跟着附和甚至斥骂了起来。
大意如此,你孟光大言炎炎,说什么要为大汉而斩申仪,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但你一老头,有什么本事斩申仪?
万一死在里面,天下人岂不谓陛下刻薄寡恩,故意让你这九卿之一的大司农去西城送死?
孟光仍旧不屑一顾,道:“申仪连吴人都不敢得罪,今大汉败吴于须臾之间,更降吴首恶,申仪哪里来的胆子,敢诛汉使?!”
言罢转向天子,道:
“陛下在此,臣不以为臣有性命之虞。
“之所以请斩申仪,亦不过是为防万一罢了。
“倘若不出意外,只须陛下龙纛亲至,申仪无有不降之理。”
阳群冷哼一声,顿时再骂:“孟光老匹夫,安敢僭越,屡次三番教陛下龙纛亲至?!”
诸将再次作色附和。
陛下怎么做当由陛下决定,怎能听你一尸位素餐的老虏指使?!
到时陛下凭天威降服了申仪,你孟光刚好借此搏得一智囊之名,其心当真可诛!
孟光丝毫不惧诸将之议,一一出言将诸将驳斥,不过片刻便凭一张臭嘴将诸将驳得面红耳赤,若非天子在此,不能带刀,性子火暴的阳群非提刀斫他不可。
由于刚刚胜吴一仗,又擒获步骘、诸葛瑾两名孙权心腹以及程咨、黄柄这几名江表虎臣子嗣,刘禅心情很是不错。
此刻见孟光舌战群将,也不为之恼怒,反倒觉得有点意思。
待脾气最为火爆,言语最为粗鄙的老将阳群似要冲上来殴那孟光三拳时,才出言制止:
“好了,吵吵嚷嚷像什么话?当这里是菜市不成?”
待众人安静下来,刘禅才将目光投于孟光,继续言道:
“昔日郦食其如大司农一般年逾六旬,亦如大司农一般,自告奋勇为高祖往说陈留。
“陈留令不降,郦食其乃夜入其室,斩其首级,而后逾城而走,陈留大震,高祖遂克陈留。
“今我大汉猛将锐卒携胜势进围西城,大司农有郦生之烈,申仪却未必有陈留令之刚。
“大司农有三寸不烂之舌,果真欲往说降,朕如何不许?
“至于所谓刻薄寡恩之言,朕不以为然。”
帐中诸将校,有不少人并不知道什么郦生,此刻听闻天子说那所谓郦生年逾六旬仍能斩人首级,更能逾城而走,再看向眼前这位身形并不羸弱的大司农时,不免侧目。
孟光遂领命出营,来到西城。
城上见汉使来,将一竹筐缒下。
孟光满嘴芬芳,厉声便将城上守军痛骂了一顿。
其后才说什么汉使岂可缒城而上,若有胆子尽管把他射死在城下,没有胆子,就打开城门,迎他进城。
申仪见汉军围城本就惴惴难安,此刻见汉使前来,还是嘴巴那么臭的汉使,一时更加疑惧。
不多时,城门开至一半。
孟光持节而立,睥睨不前。
申仪不得已,命人大开城门。
孟光这才持节进城,身后那扇城门在他两脚刚一踏入之时,便开始嘎吱作响,缓缓关上。
“汉使何来?”申仪率众迎上前来,疲惫悲戚的神色中,又透露着几分忐忑。
“给尔等开一生路。”孟光言罢大步前走,直往弃下申仪众人往城中而去。
申仪看着那老者宽大的背影,犹豫了片刻,与亲军督吩咐了几句后跟了上去。
“汉使应也知晓,魏国科律,城围百日援不至而降敌者,其族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