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天子,却见那天子眉头微皱,似乎并没有回心转意。
惊惧之中,其人搜肠刮肚,想再说些什么好话向这位天子求饶,可是却怎么也组织不好语言,只是木讷地哭喊着饶命。
“杀降不祥?”刘禅皱眉。
“尔等可识吕布否?
“当年曹操诛吕布,天下可有非议者?
“尔等才能不及吕布,反复却如出一辙,纵是杀了,天下之人也只会拊掌称快。”
闻得天子此言,郑、姚二将俱皆失色,面如死灰。
“陛…陛下…念在我二人举城而降,不曾伤汉军将士分毫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是…是啊陛下,我还有用,陛下留我一命,我帐下三千余部曲必能为陛下、为大汉效死力!”郑他颤声恳求道。
刘禅没忍住嗤笑了一下。
姚静求饶还说“我们”,到郑他这里直接就是“我”了。
就在刘禅腹诽之时,那郑他见天子终于不再是一副肃杀之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陛下…都是他!
“都是他的主意!”
“都是他逼我诱我,我才不得已降魏的!”
姚静当即瞠目结舌,而后对着郑他便是破口大骂:
“好你个郑他!什么叫我逼你诱你?!
“当初我就随便提了一嘴,决心未下!
“结果你义无反顾拔刀便反!
“现在为了活命,就变成我逼你诱你了是吧?!
“做人…怎能如此厚颜无耻!”
“呸!”郑他猝不及防往姚静脸上啐了一口,“我入你娘的!”
二将不断对骂。
若非被捆缚住,说不得便要在此大打出手。
见郑他、姚静二将丑态百出,汉天子不为所动,同样被捆缚至此,却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李辅、张梁二人相觑而视。
从对方的眼神中,李、张二人都很敏锐地读出了忐忑、惊惶、希冀并存的复杂情绪。
忐忑惊惶自不必提。
至于希冀?
——倘若汉天子诛郑、姚二人,那么他们二人的性命毫无疑问,必然能够留下。
否则的话,就真如郑他所言。
——杀降不祥,往后将无人再敢献降于汉了。
就在郑姚二人对骂不止之时,殄吴将军爨熊押吴人之使登城而上。
“放开我!”
“你们这些蜀犬!”
“欺世盗名!背信弃义!”
“趁火打劫!鼠目寸光!”
“……”
“……”
那吴人使者被推搡着到了城头,嘴里一句好话也无,听得周围一众汉将直皱眉头。
爨熊实在听不下去了,邦邦两拳砸到那吴人头上,把他整个砸翻,其后又一把将他揪起,割一块破布把他嘴巴塞住。
“陛下,吴使带来了。”爨熊对着天子抱拳行礼。
那名还未站稳神形,头晕目眩的吴使闻听汉将此言,登时一愣,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原本还在呜哇呜哇骂些什么的嘴巴,此此也终于停下不动。
陛下?
蜀汉天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那位被唤作“陛下”的年轻人却是连看他一眼都欠奉,只是对着地上被捆缚的二人徐徐出言:
“朕本欲饶你二人一命。
“可倘若叛降没有代价,则人人皆敢怀叛降之心。
“所以…你们非死不可了。
“朕路过西城时,郑氏、姚氏已归心于汉。
“你二人族中耆老,已将你二人及五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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