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倘认罪伏法,放弃军权,并主动为陛下安抚江州将校人心,使将士齐心伐吴。
“则你父非但可免一死,或许还能得个三公虚衔,回成都治事,留个体面。
“若是执迷不悟,拒不认罪…你我便当早早备好几口棺木,准备为你父他们敛尸了。”
李丰闻此沉默片刻,最后道:
“阿母,陛下…陛下说准备任我为江州都护。”
都护,位次于都督。
都督执掌江州所有军政,都护则掌军,不掌财政。
且按照管理,只掌管部分军队。
也就是说,如果李严被撸,那么李丰会都护原本统属于李严的部分将校与士卒。
李母颔首,眸子柔和了些:
“陛下如此信重于你,想来还是愿对你父网开一面,现在,就看你父如何作为了。
“你父倘若遭斩,便是其罪当诛,你日后当为李氏正名扬声。
“你父若是得生……将来能保你父性命,也只有你了。
“不论如何,你万不能如你父一般,辜负陛下,辜负天下。
李丰恍惚失神,泪洒青石。
李母望着李丰,幽幽叹道:
“丰儿,你才能不过中人,比你父尚且不及,纵得陛下信任,也不要想着建功立业,与关安国、赵辟疆这些人一较短长。
“陛下让你都护江州,你便都护江州,不要出挑,不要出错。
“能使前线粮道不绝,无后顾之忧,就已经需要你尽智竭力了。
“而能做到这些,当好一个循臣,你们李氏将来就还有复起的希望。”
李丰几度失神,最后愕然道:
“阿母有如此智慧,何以阿父还会走到这一步?”
“你父自视甚高,如何愿听我一妇人之言?”
不及收拾桌上残羹冷炙,李母便奉李严老母,与李丰一并出了府,遣家仆往集市换来许多米肉酒水,最后带着这些吃食至码头劳军,最后登上了天子船队。
家里许多仆役,命管家的心腹给钱帛粮秣遣散,只留下少许已随侍十数数十载的亲随。
余下的财帛粮秣,李丰做主,将全部献给朝廷,用以慰劳前线征战的将士,并抚恤遗孤。
大江之上。
天子龙纛所在楼船,走出一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与陛下泛舟江水,你们不得陛下之命,便擅自引军而出,这是想造反吗?!
“来人,把狐忠、成藩二将给我抓起来,斩首示众,我看谁还敢在陛下面前造次!”
长鲸号上,欲来救李严的参军狐忠,护军成藩二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都督疯了不成?”狐忠惊愕不已。
成藩亦是不知所措。
“还愣着做甚?!尔等以为我在开玩笑不成?!”李严对着二将身后的校尉、司马痛斥。
“再不动手,别怪我李严无情!定将你们以谋反大逆之罪论处,全部族诛!”
闻听李严此言,再看李严暴怒的模样根本不似作假,想来救下李严的诸将校无不惊慌失措。
终于,有几名校尉司马壮着胆子上前将狐忠、成藩二将擒拿。
而狐忠、成藩二将竟没有反抗。
他们眸子里的神色,先是疑惑,后是惊恐。
“都督,误会啊!”
“我们此来是…我们此来是…是以为陛下要请都督回成都任事,我们着实不舍得都督,所以才想来跟陛下请命,让都督留下来!”狐忠脑子转了过来。
李严当即破口大骂:“枉老子养你们这么多年,现在老子得陛下恩典将往成都坐镇,你们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