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红巾也非是统一制式,谁又能认出谁呢?
如此乱战,不论是汉是吴,都会因铠甲制式同样而误砍友军,但荆州汉卒有备而来,主动进攻,终究还是从容许多。
与身周将士并力将一员突进汉卒砍倒,钟离牧抓住一亲兵:“你去城下寻右都督!请他速速遣人上援,不然城头要守不住了!”
正在城下血战的朱然近乎脱力,却仍旧无法将汉军赶出城门,透过门洞,城外那面『关』字将纛,似乎马上就要进入城中。
而闻知城头将要失陷,朱然心中霎时掀起骇然巨浪,愣了片刻,退后几步举目四望。
东西南北,无一处不在血战。
城中暴民制造的混乱与喧嚣更让他无所适从。
绕是他被孙权在群臣面前誉为『江东铁壁』,面对眼前这从未经历过的乱战场面,也端是不知当如何处置才好了。
倒不是说连援兵都没派到城头,援兵他已经派了,只是此刻,他身前这段大约二里长的城墙,已有近四分之一已为汉军所占。
若非下城的几处楼梯仍被控制在吴军手中,一旦让汉军下城,恐怕这夷陵城就彻底没救了。
不论他战前如何谨慎敏微,严肃以对,于城中绝大多数军民而言,常识而论,今日之战都该是汉军试探性的进攻。
而就是试探性的攻击,竟直接打得夷陵城近乎失守,试问哪个还能保有战心?试问哪个又不想按那檄文悬赏,举城附汉,割他首级,搏一搏千匹蜀锦及封候之位?
城东。
土山之上。
夷陵北门洞开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车骑将军将纛之下。
刘禅脑子陡然一热,愣了愣。
适才他听着城北震天作响的杀声与鼓点,又眼见东面城墙的吴军人数变少,守卫变弱,只猜测定是那位被自己王霸之气震慑得纳头便拜的昭义将军登上了城头,哪里能想到,北门竟然被打开了?!
莫说刘禅,就是赵云此刻都有面露惊喜,更不要说侍立在天子身后的诸葛乔、霍弋、法邈、张表等年轻的二代们,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惊喜无以名状。
“陛下或可往城北督战!”急于表现的张表张伯达率先出言。
虽然当年先帝夷陵之败的地点,并非是眼前这座夷陵城,而是江南的夷道与江北的猇亭。
但所有人都将那次惨败冠以『夷陵』二字。
于是乎这座夷陵城,于大汉君臣将士而言,有种特殊的意义。
倘若天子亲至擎纛至城北,督军统率夺回夷陵,那么这场极具象征意义的胜利,将大大提振汉军士气,更能使尚在敌占区的荆州士民,甚至天下士民知晓何为天命可畏。
诸葛乔、法邈二人由于父亲的关系私交不错,面面相觑之后,又都看了眼那张松之子,却也无法出言辩驳什么。
唯霍弋张口欲言,却是忽然被率先出口的刘禅打断。
“朕就在此坐镇,哪也不去。”
一身甲胄,腰悬太阿的刘禅早已从胡床上站起身来,此刻正扶剑定定西望,身姿挺拔,几乎可比赵云,端是一副儒将派头,而颌下一副短硬髭须又为他添了几分英武。
他扭身移目,看向赵云,最后正色作声:“夷陵能否一战而定,全仰赖车骑将军了!”
赵云登时一滞,竟是面红耳赤,奋力深深一揖:
“臣云,必不辱使命!”
言罢,却是扶正兜鍪走下土山,再不反顾,只留张表、法邈、霍弋及诸葛乔等年轻二代面面相觑。
董允虽也在天子身侧,却是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实在是…纵想讽谏些什么,也着实找不到需他讽谏的点啊,他自忖自己不谙军事,便不当插手军事,最害怕的便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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