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这半月以来不断有吴卒逾墙来投,数以百计,官最大者为吴军司马,襄阳人氏。
至於吴国那边想求购信息,就只能靠钱帛与官位了,在足够的钱帛面前,一些并不如何重要的军情,便连军官也会愿意出卖,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的。
「想不到此事竟传到汉国这边来了,让陛下看笑话了。」
刘禅笑了笑,语气听不出是讥讽还是什麽:「朕还听闻,孙权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曹操曾言,生子当如孙仲谋,孙权其人帝王心术、御下权诡,朕倒也佩服。」
郑泉闻此,面色讪讪,只得低头饮酒,不敢接话。
窦茂、虞钦、朱贞等人发动宫变那日,他也在西殿当中,彼时他以为孙权果真被擒,差点就要被好友拉到殿左去了,幸好自己意志坚定,才侥幸活了三族一命。
但那些站到殿左的人,命就不那麽好了,几十人尽皆夷三族,其中不乏二千石大员。
据他所知,这是孙权绍父兄遗志以来,第一次杀得如此人头滚滚,人心惶惶。
刘禅没有再与郑泉多说什麽,先行离开御营,外出视军,离去前只好言交代董允、孟光等人好生相待,莫要失了礼节。
邓芝、费禕昔日携命出使江东,总得到孙权的倾心礼待,刘禅少时只以为邓芝、费禕两位汉使自有一身才能傍身,在吴不失汉之威仪,辩得吴人不能相抗,於是折服了孙权。
现在却明白,二使之才自然不堕汉家威仪,但所谓倾心相待,大半是孙权藉以拉拢汉臣的手段罢了。
如今观郑泉颜色,闻郑泉言辞,便知他并非是孙权的忠臣孝子,既如此,那便可以是大汉的朋友,将来未必不能为汉所用。
当年郑泉出使大汉,当着昭烈在席间喝得酪酊大醉,颇为无状,兼以种种原因,二国没有在那次出使达成盟约。
昭烈崩逝,孙权遂以辅义中郎将张温出使大汉,却没想到,张温来使後,向大汉呈献的文书中,极力称颂大汉,隐隐贬低孙权,欲以此使二国缔成结盟。
刘禅现在都还记得那番言论。
『如今陛下以聪慧明达之资,可与古圣王比肩,总朝政於丞相这等贤臣良佐之手,朝中英杰如云,朝外良将雨集,远近之人,闻风仰慕,无不欣喜归附。』
『吾主孙权,愿与有道之君共平天下,同谋大业,此心可监,有如大江,故忍背盟之羞,派遣下臣前来沟通情谊、重修旧好。』
大概如此了。
阿斗当时看到那书都有些惊了。
因张温在大汉表现出色,得大汉重视,结果回吴不久,孙权怨怒,将其调往豫章,堂堂吴郡张氏麒麟子仕途再无寸进。
日落时分,郑泉在刘禅的天子御营喝得酩酊大醉而走。
刘禅视军而归,卸了外甲,只着一身绦色常服,闻报郑泉已醉,也未在意,只在御营听取董允回禀。
董允身上也带着些许酒气,但神志清醒,言语之间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语气:「陛下,那郑泉——醉後确实有些失态,拉着臣等说了不少话,其中——颇有对孙权的怨言。」
「哦?说来听听。」刘禅颇感兴趣地坐下。
董允回忆了一下:「孙权有一次对郑泉问:『君常当众面谏於我,有时更失礼敬,难道不畏龙鳞吗?』
「郑泉答曰:「『臣闻,上有贤明之君,则下有正直之臣。
「『今朝廷上下能畅所欲言,是因众臣皆知君主气量宏伟,故臣不畏龙鳞。』」
「倒是会说话。」刘禅点头。
「其後又有一次宴会,孙权故意吓唬於郑泉,命令侍卫,将郑泉押付有司治罪。
「郑泉被押出去的时候,不停回头看孙权。
「孙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