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巡逻的斥候!」
「崤函反魏义军?!」魏延心中猛然一动,瞳孔大张,崤函什麽时候竟有反魏义军了?!
而魏延身边几十亲兵闻得此言,也俱是惊疑惊喜一时俱现,最後全都看向魏延。
魏延没有放下戒备,然而观对方行事作风,倒有几分气魄,片刻後缓缓从林木後起身,亲兵得魏延手势依旧伏在林後,几十张大弩直直指向那自谓『崤函义军』之人。
「喊话那小子,自己过来!其余人等,原地勿动!动者死!」魏延声若洪钟,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凛凛威风与沙场百战的凶凶杀气。
韩昂闻声却是毫不犹豫,将手中硬弓抛向身旁同伴,而後独自一人大步向魏延走来。
魏延以手扶剑,目光如电,紧紧锁住那喊话的小子,审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动作。
那小子步履稳健,目光坦然,身上发间虽覆满雪泥,但一股昂藏之气却遮掩不住。
行至魏延身前约十步处,他才停了下来,朝着魏延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魏延仔细打量,这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眉宇间却有一股超过年龄的沉毅,一双眼睛颇为黑亮,此刻正毫不躲闪地回视着自己,魏延当下便生了两分好感,不怪魏延以貌取人,实在是这副模样太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怎麽回事?什麽崤函义军?你怎知我乃汉军?」魏延沉声相问,面上仍是一副审慎怀疑之貌。
韩昂深吸一气,条理清晰地答曰:「将军甲胄精良,士卒令行禁止,伏於道旁而杀气不泄,非寻常盗匪或魏地郡兵所能有。
「此地毗邻商雒,素闻大汉骠骑将军魏公率众镇守於此,麾下皆虎狼之师,故昂斗胆猜测是大汉王师,至於新崤函军————」
魏延听到『魏公』两字,鼻孔出气都大了些,眼神睥睨而问:「崤函义军怎麽回事?」
韩昂回曰:「今岁关东大饥,饿殍遍野。
「而曹魏徭役不止,强征各地民夫往赴关中。新安、宜阳、陆浑诸县民怨沸腾。
「半月前,昂不堪坐视乡亲赴死,遂夜袭新安县寺,擒杀劣官污吏,开仓放粮。」
「哦?」魏延对韩昂上下打量,看这小子言行状貌不似作伪,忽然来了兴趣,嘴上却不饶人,「夜袭新安县寺,就凭你?」
韩昂不卑不亢,正色而答:「初有十八人,擒县长杀主薄,占据新安,开仓放粮,得新安一县役夫徒隶千余。
「逢魏廷自崤函道往弘农运粮,设伏劫杀之,得粮秣三万余石,甲兵五百余套。」
「四方饥民荷锄来投,又得众三千余人,又闻宜阳民举义反曹,遂率众南下宜阳,围城不克。
「昂遂遣义士潜入宜阳,说城中大豪魏豹,魏豹於宜阳城内举义,於是宜阳亦克。」
魏延听着,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能不掀起几片惊澜。
这唤作韩昂的小子,一开口便是『初有十八人,擒县长杀主簿』,向自己展示能力与决心。
克夺新安後,竟又能带起一支大部分由役夫、徒隶组成的队伍,查探并拿下了曹魏一支运粮队伍,足可见其大胆。
在函谷关後伏击魏军粮队,在此地又伏击卢氏魏军巡逻斥候,足可见其有几分军事素养。
围宜阳不克,便遣使入城,说得城中人举义反魏,又可见他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本事。
新安、宜阳距洛阳极近,又钳住了崤函粮道,所有送往弘农、潼关的粮草都要经过崤函道。
这支反魏义军,不过旬日便连克新安、宜阳两处紧要之地,绝不是小打小闹I
他压下心中种种思绪紧盯韩昂,嘴上仍不饶人:「就凭你们几千乌合之众,竟敢做下这般大事?魏寇洛阳中军,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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