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异议,魏延回过身去,继续看向对岸的卢氏坚城,心却已不在此处了。
从陈耳沟开往朱阳里,再前去弘农的道路还没完全开辟出来,沿途粮食取暖之物也还没有准备好,还需再拖延一些时日,还需故布迷阵。
自彼处奇袭弘农之策,除丞相与他二人外没有任何人知晓,他也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晓。
而他虽意在弘农,却非要让魏人以为他意不在弘农,而在卢氏,而在程喜,而在洛阳。
此番越过卢氏,冒险去击程喜,正是虚虚实实,使敌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意图O
不片刻,魏延忽然想到了什麽,转身继续吩咐:「待我走後,你二人夜间暗遣部曲绕回洛水上游,白日里再大张旗鼓回到此间营寨。
「隔日一次,如是两番。
「其间多树旌旗,夜添灶火,每日遣小股人马至城下挑战,擂鼓呐喊,却也不必真攻!做出长期围城的架势!」
马岱顿时便明白了魏延这麽做的目的,当即肃然拱手:「末将领命!」
「必保骠骑将军後路无虞!」
魏延满意点头,又对马岱道:「你明日便将我那檄文散出去。
「待我走後三日,再重新写些。
「就说——大汉骠骑将军魏延,已亲率精兵东进,往解辟恶山之围。不日将破魏逆,携胜威回师,让关东父老拭目以待!」
卢氏城头。
司徒王朗之子王肃紧了紧裘袍,转向身侧按剑的讨寇将军王基:「伯舆,你说————
「蜀寇此来,究竟意欲何为?
「看蜀寇来者,约莫万余人马。
「以此兵力,欲强攻卢氏——怕是力有未逮,更遑论东进函谷,威胁洛阳京畿?
」
王基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对岸汉军每一处细节,片刻後道:「蜀寇此来,所图非是卢氏,更不是函谷洛阳。」
王肃怔了一怔:「不是卢氏?也不是函谷洛阳?那他们————」
「搅局而已。」王基言简意赅。
「趁新安、宜阳叛军起事,关东动荡,率一偏师东出,在洛阳左近虚张声势,搅得京畿惶惶。
「若能引得西军东顾,便可缓解潼关、临晋之压。
「而若能裹挟京畿叛民随他们西归关中,则又可壮大其屯垦之民,还可彰其救民之威。」
言及此处,他转过头看向王肃:「至於真要做成什麽大事————以这万余兵力,做不了。
「卢氏他们攻不下,函谷他们过不去,洛阳更遥不可及。所以我说不过搅局而已。」
王肃默然片刻,消化着这番话,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前日司马骠骑那信——若有蜀寇开犯,命我等务必探明统兵东来者,究竟何人。此事————莫非与关中大局有关?」
王基颔首:「确有关联。
「司马公在临晋与诸葛亮对峙,最忧者,便是蜀军主力会强取潼关。
「若此番统兵来卢氏者,真是蜀汉骠骑魏延,则蜀军潼关方向便少了一员镇军大将。
「如是,诸葛亮在潼关便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而司马公在临晋便能更加从容。」
司马懿乃是王基恩主,因为司马懿的推荐,他得以任中书侍郎、秘书郎,最後出任太守。
直到去年关中危急,他得司马懿举荐,临危受命,与王肃一起为曹魏戍守卢氏。
王肃恍然:「反之,若此地统兵者并非魏延,则其必在潼关。届时诸葛亮有魏延这柄利刃在手,强取潼关的可能便大大增加?」
「正是。」王基颔首而言,随即重新望向对岸,目光在那些隐约可见的魏字大旗上停留。
「那————」王肃也看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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