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他父亲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兵锋直指许洛,天下震动O
彼时情势,与今日何其相似?却又——何其不同?
他父亲最终功败垂成,而今日之魏延,身後有稳固的关中,有英睿的天子,有算无遗策的丞相————
他闭了眼,压下胸中翻涌的种种复杂情绪,最後将手中长安纸放回赵云案上。
再坐回席上时,眸中已只剩下灼灼战意,道:「难怪近日魏寇斥候活动异常频繁,巡逻队次增加近倍,游骑更是外放到了五十里外。
「看来,是曹休那厮比我们更早收到了风声!
「魏寇在怕。
「怕我们趁他後方大乱,予他们以雷霆之击!」
赵云见诸将都已消化了这石破天惊的大捷之报,方才从容作声:「骠骑将军悬军深入,直捣伪魏腹心,关东响应,聚众数万,曹魏震悚,一日数惊。
「此骠骑之勇也!
「此天下人心思汉之徵也!
「此大汉国运昌隆之兆也!
「局势至此,江陵僵局已破,曹休难有强援,战机已至,该到与曹休陆逊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此番言语落罢,这位一身是胆老而弥坚的国家镇将,将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写满激昂之色的面孔。
「陛下约定时日,暂以腊月三十为期,进取曹休。
「我与叔至在江陵十有余年,熟知江陵气候,本地耆老亦有言,近年此日江南阴寒稍退,有转暖迹象,利大军行动,此日甚好。」
赵云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代表曹休大营的位置。
「接下来部署。」他沉静果断。
「後将军!」
陈到当即抱拳:「在!」
「你与楼船将军共督一万水师,留守中洲江面,严密监视朱然、吕岱所部吴军水师。
「彼若敢动,务必将其大部阻於大江之上,不得使其从容增援江陵干扰我军北进!」
陈到重重点头,斩钉截铁而答:「车骑将军放心!
「朱然匹夫但敢逆江而来,必教他大败而走!」
坐在下首的陈智听得父亲中气十足的应答,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一紧,仍是铿锵答道:「车骑将军放心,未将必不辱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父亲身体。自上次昏厥病倒後,他父亲远未到痊癒的地步。
但为了早日主持军事,便总在人前强撑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唯有他与父亲的几个心腹知晓内情,他本欲将此事禀报,却被他父亲阻止,痛骂一顿。
老将身上常有病痛,他父亲也不例外,除了上次昏厥以外,他父亲还常常腹痛如绞,早年受伤之处,如今每遇阴雨总会作痛,却一直强忍,几十年不予外人知晓。
便是他这个儿子,也直到这两个月才第一次晓得,这是因为那次昏厥後身体机能大降,在无人能见时终於不能再忍,让他瞧见。
赵云目光转向关兴:「虎贲中郎将!」
关兴抱拳:「末将在!」
「你麾下虎贲军四千人,且抽调一校两千人予我。
「你自统两千虎贲,并江北府兵一千人,留守江北营寨,助後将军与楼船将军击来犯吴贼!」
「末将领命!」
赵云看向郑璞与王冲:「子瑾(郑璞)、退之(王冲),你二人各率两千狼筅兵,分据中洲、江北各处险要,与安国互为特角,协同防御。」
言罢,赵云环顾刚刚已经领了军令的几人:「你们的任务,是盯死江陵城,防备陆逊出城,抵御朱然、吕岱水陆进犯,不使其袭我後路!
「务必顶住两日!
「两日之後,你们的任务便算完成了,届时局势如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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