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损伤就只能等死,即使治好後也只能作驽马之用。
而磨蹄之伤於战马而言乃是最寻常不过之事,也就是说,战马根本就是消耗品。若大魏也给战马钉上这铁马掌,战马便能真正实现长途奔袭而不畏受伤了!
蜀人骑兵战马远少於大魏,现在便将此法此物用於战场,使大魏得以窥见精妙,岂不短视?!
辛毗接过那柄连弩,试着用手拉动弩机後部的输入杆。
稍稍用力,再用力。
只听得咔哒一声响,弩弦竟被他一六旬老朽给勾挂上去了,远比传统臂张弩更为省力。
瞄准周围屏风,扣动弩机,弩矢透木而入,显然威力不弱,再次扳动长杆,上弦,旋即又射出一矢,一时望着手中弩机肃容沉默。
曹休登高南眺,只见那支击败了曹泰的蜀军骑兵,此刻即将汇入赵云依山而阵,缓缓北移的军团侧翼。
而在赵云军团北方约三四里处,秦朗诸将率领的一万步卒已经依托一处低矮丘陵列成了一个厚实方阵,却是不再向南行进。
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挡住赵云北上的去路。
更远处,南方地平线上,一道更宽阔、更绵长的军团,此刻正在徐徐往北逼近。
看大军铺开的形势,看大军行进间扬起的尘土规模,其兵力绝对超过两万之数。
吴军意图再明显不过。
要在赵云背後狠狠捅上一刀。
前有秦朗阻击。
後有陆逊、朱然追兵。
再扭头看回身前,眼前这座蜀军营寨,火光浓烟冲天而起,大魏已有四五千人攻入寨内,里头已是彻底乱成了一锅烂粥。
而营寨以外,大魏仍有两万余众蓄势待发。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抉择。
一个是大军堵死寨门,不使里头半个蜀人出寨,再分兵向南,先与吴军联手击垮赵云。
一个是全力攻破此寨,之後再携胜势向南围剿赵云。
不论如何,即使曹泰不慎战败,今日之战,魏吴联军赢面依旧很大。
眼前蜀寨摇摇欲坠,破亡在即。
唯独蜀人可能依山阻拦,轻易不能攻破。
曹泰未败时,辛毗便已有建言,认为当今之计,应先与吴人联手,击破赵云一军为要。
赵云一败,区区邓芝,不过土鸡瓦狗耳。
可桓范又进言曰:
『破邓芝易,破赵云难。』
『当使吴蜀二军野战相耗,大魏王师则伺机而动。』
谁都有理。
观赵云依山而阵,确实谨慎。
思来想去,曹休下定了决心。
他转身跳下辎车,指着仍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曹泰,声色俱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现在给我滚回去!
「把你那些还没跑散的溃兵给我收拢起来!
「哪怕只剩三百骑,两百骑!一百骑!立刻南下,去缠住赵云侧翼那支蜀骑!
「扰其步阵,缓其北上!
「我不管你怎麽打,哪怕用马撞!用嘴啃!用人填!给我把赵云钉死在南边!
「不得让他轻易与秦元明接战!
「若是误了国家大事,便是死在战场上,也休想我替你收屍!」
此言一出,将纛下的数十人俱是悚然一惊。
连桓范都张嘴欲言,想劝『败军之气已堕,恐难再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辛毗亦是眉头紧锁,曹泰乃是宗室大将,前大司马曹仁长子,身份特殊,曹休这话说得实在太重,几乎是要拿宗亲子弟性命去填战线了。
一旦曹泰当真战死,便是得胜,这位大司马怕也要遭许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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