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四十来名龙骧郎彻底护住了邓铜与高昂,继续向着夏侯献将旗方向缓缓移去,身後则是恭白虎带来的四五百巴人,艰难地顶住左右魏人。
「抗命?」邓铜停下动作,拄着枪剧烈喘息了几下。
片刻後伸手探入自己胸前摸索了几下,扯出一大卷素绢递不由分说便塞到高昂手中。
「你来得正好!
「帮我把这个带回去!」
高昂下意识接过,入手沉甸甸,匆匆展开一角,只看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只见素绢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字迹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用血写就,几十个名字,应是军官,看血迹是出征前写的了。
邓铜没有看他的神情,只一把抓来一名同样在喘息的士卒,扯起那卒子战袍下摆的一角,翻过来,露出战袍内侧。
只见那里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高昂瞩目一看,应是那战士的姓名、籍贯、生辰,是个伍长。
「看到了吗?!」
「我荡寇将军部将士出征前就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衣角,示有死而无生,留名於世也一」」
高昂七尺大汉,却是神色一缓。
「堂堂七尺大汉,何故作此女儿态?!」邓铜对着有些发愣的高昂喝问一声,紧接着竟是大笑起来,再开口时无比自得。
「你小子可晓得,不是谁都如此幸运,能赶上这般杀贼立功!殉国而死的机会!
「大汉必能三兴!
「我若死,骨肉会腐朽,而我将名垂竹帛,百世不磨!」
话音落罢,高昂错愕之际,他极满足地豪迈大笑几声,朝着夏侯献将旗再次发起冲锋,再不反顾。
高昂大怔,不过须臾,竟也举刀杀上前去,不顾死活了。
夏侯献此来本就是为了围杀眼前这部蜀人精锐,此刻见他们主动迎上前来,又如何能怯呢?
当即点出身周兵马,擂动战鼓,向前杀去,百十亲兵直从中间将汉军分割为两部。
汉军亦是鼓噪。
邓铜本部三百余人太过疲惫,而夏侯献本部亲兵精锐则气壮力足,将邓铜三百人分割又分割。
高昂一直死死护住邓铜,然而邓铜却是根本不顾高昂,大喝一声与自己的副将熊阔带着七八十名亲兵直直杀向夏侯献。
夏侯献见得此状,当真急眼了,却是大骂起来:「你们这帮蜀寇一个两个,真以为自己是汉?!」
他不能明白,为什麽这群人竟敢凿到这里,为什麽这群人竟要为了伪帝舍生忘死?
大喝一声,只命亲军督点出兵马将那些举着龙旗的汉军隔绝在外,而後带着自己的百余亲兵迎着邓铜便杀上前去。
赵广忽然听到熟悉的战鼓自魏军深处传来,抬头一看,却见荡寇将军部的干几面认旗已深入到了夏侯献的侧後方,还有几面赤底黑龙的龙骧认旗穿插其间。
「八尺!荡寇将军已把夏侯献中军钳住!速速破阵!」
「好!」季八尺休息已足。
倾刻之间,军团中央蓄势已久的五六百龙骧虎贲一时发力,以八十名重铠龙骧郎为锋,直接朝夏侯献将旗冲奔而去。
双方展开了最惨烈的肉搏交战。
八岭山下。
龙纛烈烈。
一众君臣凝神瞩目於战团正中。
董允、孟光、法邈、张表——众臣又不时来窥天子神色,却见天子前所未有的凝重,前所未有乱了呼吸,乃至颜色一息数变。
众人屏息凝神,不敢作声。
自打高昂的龙骧认旗与荡寇认旗一并朝夏侯献杀去之时,这金吾下的君臣便都晓得,几日以来守得这方营寨安然无恙的荡寇将军,已是存了死志了。
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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