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口帐目的新秩序。
北方的曹魏,内部已经被盘根错节的大小世族、士族盘踞,皇权想要把手伸到地方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不符合大世族大官僚利益的政令,根本出不了洛阳。
而南方的刘禅,却有着得天独厚的环境。
首先就是南方几乎没有大世族。
其次就是大汉内部暂时没有大世族形成的势力掣肘中央,在丞相的带领下,所有占据了上层生态位的官僚几乎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大家都卯足了劲想做大蛋糕,而不是在存量上进行负和博弈的内耗。
只要是能够把蛋糕做大的政令,基本都会得到贯彻与落实,至少也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尝试。
别的不说,蜀中为了抑制豪强,朝廷自己组织大量胥吏徵税、维持基层秩序。
是以蜀中虽百万之口,而吏却有六七万之数,比例为天下之最。
地方胥吏太多,耗费必然巨大。
但这也确确实实抑制了豪强,使得政令能够通达,资源能够集中,不然以蜀中区区百万之口,又怎能在夷陵败後几年间养出十万大军?
刘禅不是不知道『户调制、均田制、三长制』这一整套大大增强中央力量、集中资源的组合拳。
但一套制度,实在没法直接在蜀中落地。
因为制度已定,惯性已成,蜀中已经没有了改革的土壤,一旦贸然改革,就极可能遭到各郡县地方既有利益团体的反抗。
蜀中极可能产生内乱。
须晓得,如今这一套『旧秩序』的建立,靠的就是拉拢一部分豪强,打压另一部分豪强。
朝廷如果贸然动了这部分被拉拢的团体的利益,就是再次把他们推到自己的对立面,让他们与原本被打压的那一批人联合起来。
一个已经运行起来的系统,轻易是不能动的,所谓船大难调头,所谓尾大不掉,所谓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便是如此。
更不要说,彼时的大汉只有蜀中一地,维持政权的资源全靠蜀中,就更不能轻易变革。
而荆州百废待兴,正是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时候,正是建立新制度拉拢一批新团体进入政权的时候。
不然一旦直接将蜀中旧秩序套用在荆州,一旦该制度形成惯性,一旦利益团体形成、
固化,将来就再难有改革的土壤了。
正如费禕所言,天下名将在短短两年间已经被大汉捶了个遍,死的死败的败,大汉军威极盛,刘禅个人威望达到阶段顶点。
魏吴二国短时间内难以反扑,大汉王师仍在进一步扩张大汉版图,这时在荆州新复之土进行制度改革,一定会有大量的拥护追随者。
此时的大汉,已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勤王讨曹』的地方政权。
而是刘协退位禅让後,再次承接大汉天命的『刘汉正统』。
天下所有有识之士都能看到,大汉已是旭日大升之兆,金刀之谶终将再现於华夏大地。
只要能够成为大汉的一分子,只要协助大汉一统天下,他们的未来是无限的。
蜀中那批由寒族豪族组成的後备官吏,如今在关中大展拳脚,接下来还将到荆州开枝散叶发展势力,就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最佳明证。
而作为大汉三兴的从龙之臣,这一大批寒族、豪族,将来必有成为二千石太守、都尉者,乃至将来一跃而成中央大员,彻底改写家族命运,亦未可知。
如此情况下,如何不会吸引一大批士族豪强放弃些许土地、人口、钱粮上的利益,而支持新政?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刘禅这套新制度究竟有没有用,会给大汉带来怎样的好处。
『户调制、授田制、三长制』,这一整套组合拳,是北魏鲜卑割据河北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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