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根基,每一条都显示出他们建立新秩序的意图。
这已不是乱民哄起时『吃他娘,穿他娘』那种粗野的口号了,更没有附会大汉兴复汉室的意思,凝聚力虽比不上『黄天当立』,却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那平难军渠帅武二,当真是奴婢出身?」魏延问。
韩昂点了点头:「其人乃是陈霸一般的伏牛山猎户,因抗租杀了恶吏,逃亡途中被鲁阳郭氏捕为私奴。
「因其颇有勇力,又悍不畏死,此番一呼千应,统领数千之众,郭氏一族死尽,其後席卷各地。
「不论乡里坞堡抑或县中城池,只要是士族、富室,凡有奴婢,立刻要还奴契。
「稍有避而不还契者,数千人围拥,烧杀立尽。
「其摩下所谓『平难中郎将』高慎之,平难军中称为高夫子,据说曾是颖**曹佐吏。
「後因军屯典农淫其妻女,告至郡府,却反被构陷,没为官奴,辗转流入鲁阳郭氏为私奴。
「两人一文一武,一谋一勇,高夫子定策立法,武二冲阵厮杀,竟将万余惶惶无依的奴客屯户,渐渐梳理出个头绪来。
「如今彼辈控扼梁、郏一带山地险隘,不与满宠部正面野战,专事袭扰粮道、攻掠坞堡。
「此番便是那高夫子替武二广发檄文,与邻近诸县其他几股流民武装谈判联合事宜。」
魏延听得皱眉不已,一时也不知是喜是忧。
喜者,自然是有一股武装不必依靠大汉而主动反魏,且确实给了他不小助力。
忧者,便是这股势力难以收服。
别看口号喊得响亮,终究还是要跟魏逆官府妥协的。
毕竟春耕将至,流民一旦停止流动扩张,就会有人想要安定下来,只要曹魏愿意承认他们占领的坞堡田地,承认他们脱离了奴籍成为编民,愿意将他们招抚归田,他们内部就要开始分化。
而且并非所有义军都是武二、高慎之这般的奴隶出身,确有几股几千人的中型势力,是由一些无进身之阶而作乱的豪强带部曲卷出来的,此番正在等待招安,待价而沽。
几类义军,汉军几乎都有接触。
只是如此两相对比,魏延虽对所谓平难军略有不喜,却反而更倾向招抚他们,而对那些待价而沽的墙头草多生出几分警惕来。
前些时日,那唤作梁勋的流民渠帅率众两万南下,被满宠以斩首的方式击溃,便是被其中几股豪强为首的势力给卖了。
满宠截住堵阳後按兵不动,其一确实是劳师远征,将士疲惫生怨,其二便是他在遣使分化、打击、安抚这些流民。
那两万余流民被满宠击溃後,一小部分倒向了满宠,接受招安,一大部分则逃向了平顶山,投靠了由武二带领的平难军。
其实在看到今日这则檄文前,魏延就已经收到了关於平难军的情报。
这支平难军,半月前便已不再盲目攻击所有富户,而是开始区分所谓积善之家与为恶之豪。
近来攻克坞堡後,有时竟能维持基本秩序,将粮畜按丁口分配,而非一抢而空。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乱局中偶然产生的、较为聪明的匪首所为,如今看到这檄文与条令,心中那点轻视已全部消散。
就在此时,护军刘敏,也就是蒋琬表弟匆匆走了进来,面上大喜之色如何也遮掩不拄0
直到所有人都望他惊疑之时,直到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之时,他才终於开了口:「骠骑将军!」
「陛下江陵大胜!」
「什麽?!」原本正要骂刘敏装什麽神弄什麽鬼的魏延猛地起身,阔步趋至刘敏身前,「你再说一遍,陛下怎麽了?!」
事实上话音尚未落罢,终年以严肃孤高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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