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亲兵手中接过自己的一面将纛,塞到孟琰手里:「到函谷关前竖我将纛,攻破函谷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孟淡这下是彻底愣住了,片刻後才回过神来,先是低头看看手中那面将纛,又抬头看看魏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假若魏延单让他领一军攻函谷,那是任务。
可那韩昂显然是魏延极为中意的心腹,此时报来消息说函谷可夺,魏延却派他入谷,则攻夺函谷就不是任务,而是功劳了。
「骠骑将军,恐怕不妥。」
魏延却已经移开目光,再次望向谷城方向,傲然睥睨道:「我不放心你守谷城,速去!」
孟琰思虑片刻,深吸一气後翻身下马,朝着魏延重重抱拳:「谢过骠骑将军!」
魏延却是横眉怒目:「莫要喋喋不休耽搁大事!速去!」
「唯!」孟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直奔南山点兵去了。
过不多时,护军刘敏看到了南山虎步军的动静,当即策马靠了过来眉头紧皱:「骠骑将军,你把虎步军调走,谷城这边————」
「如何?」魏延头也不回。
「南山还有三四千众!」刘敏声色满是担忧。
「谷城亦有三四千众,南山那支人马虽眼下不敢下山,可一旦发现我军空虚,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将军麾下精锐,不过狐晋、孟琰二军而已,其余皆是流民,真要是腹背受敌————」
魏延不屑地冷哼一下:「你知我有多少精锐,可魏逆安知我有几多精锐?」
刘敏怔了怔,旋即若有所悟。
魏延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南山:「徐盖那厮出城邀击一触即溃。谷城被围,军心摇动。
「至於南山之众,我不攻城,则必不敢下山!」
魏延不再多言,只又召来亲兵:「传令狐晋!不必再派兵去南山脚下!就地紮营设寨,挖堑筑垒,把声势给我造足了!」
「唯!」
亲兵奔走,号令传下。
孟琰两千虎步军并两千义军一起进入函谷关。
而谷城南围,狐晋所部两千余人开始忙碌起来。
砍树的砍树,挖土的挖土,不多时,一座营寨便有了雏形,寨栅之外堑壕蜿蜒,鹿角密布,一副准备长期围困的架势。
南山之上。
三四千将士或是挤在临时营造的工事後,又或是窝在营寨里,本就惶惶难安,此刻见到汉军稍撤南山之围而西入涧谷,一时间惶惑震悚之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山间大帐。
众将议论纷纷。
「桓将军!咱们不能就这麽干看着啊!」一名司马忽然对着原本的副将、此刻的主将桓峻开口,声色中的焦躁不安难能自制。
「不如趁魏延分兵函谷!
「咱们杀下山去,说不定还能————」
「还能什麽?」桓峻打断他。
那司马张了张嘴,又看向山下浩浩荡荡的数万人马,一时又说不出话来了。
他能看出山下乌合之众很多,但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乌合之众?徐盖那厮今天带走了八百北军,他这里也是八百北军。
徐盖那八百北军不战而溃,山上这八百北军又当如何?早上徐盖被斩众皆譁然,好不容易镇抚下来,而出声言战者几乎匿迹。
桓峻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张熟悉的脸上扫过,又看向山下有些杂乱的汉军营地:「魏延明知自己麾下乌合之众居多,却仍敢分兵函谷,你们以为他这是在干什麽?」
众人面面相觑。
桓峻沉声道:「溃卒三四千人奔函谷而走,魏延恐怕要循着溃兵一举夺下函谷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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