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溃卒那里知道了魏延对谷城围三阙一,也知道了魏延放出的那番『晨时过後杀之无赦』的话。
徐盖带出城两千,这边三千多——那边邙山也三四千,谷城守军怕是只有一两千人了。
一两千人,还能怎麽守?
到了此时,终於没有人再讨论什麽要不要出援的话了。
出援个毛。
函谷一日而夺,谷城溃军入洛,就连洛阳南北二军都已是人心惶惶,说什麽的都有,更不要说那些从四面八方聚来的郡兵了,谁还敢去撄魏延锋芒?
谁又敢去下这个命令?
谁能担,谁愿担这个风险?
锺繇?
用徐盖而徐盖自取灭亡,最终致函谷关一日而陷,就这,都已够这位三朝元老喝一壶了。
他还怎麽敢下令?
就算他敢下令,又还能服众否?
南北二军已经有不少声音在骂锺繇老迈昏聩、有眼无珠,再下令逼他们去迎战魏延,到时候洛阳会发生什麽,就非人所能预见之事了。
「让开!让开!我要见太傅!我要见太傅!」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城门洞里冲出来,被城下守门的士卒拦住,却又拼命挣扎。
众人循声望下城去,却见那人披头散发,满身脏污黑血,已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什麽人?!」崔林皱眉问道。
司蕃赶忙下城,跟守门的士卒说了几句就又跑回来,气喘吁吁道:「禀——禀诸位公卿,是————是谷城那边回来的北军军侯!」
谷城——北军军侯——金墉城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心里已经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让他上来!」曹洪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
不多时,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带上城墙。
他一上来,扑通一声就跪在锺繇面前。
「太傅!太傅!」
「谷城————谷城————」
「谷城怎麽了?!」曹洪几步抢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说!」
那人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我乃许司马许伯平麾下军侯!
「谷城都尉刘必与许司马——直冲魏延将纛,全都战死,谷城——谷城已经失陷!」
其人说完这最後一句,便突然失了全身气力般瘫倒在地,而哭嚎之声撕心裂肺,搅得满城公卿重臣心烦意乱,惶惑无措。
与锺繇年纪一般的曹洪挺着个肚子顶到了锺繇面前:「锺元常啊锺元常!徐公明当年如何说的?老夫当时如何说的?你又是如何说的?!
「『国家良才匮乏』!
「『中人以上已是不可多得』!
「『徐盖练兵两年,步兵校尉部最为齐整』!
「锺公啊锺公!
「若不用徐盖!
「函谷何得失也!」
曹洪前几年差点被曹丕整死,心中端地是又惧又悲,即便当今这位天子重新将他启用,拔为後将军,他本也不愿再涉国事了。
谁知短短两年,国家倾颓至此?
他终归是曹家的一员,更是开国元勋。
用卞太后的话说:太祖讨董之时兵微将寡,若非曹洪提四千兵归附太祖,哪有大魏之今日?太祖被徐荣大败於汴水之时,若非曹洪让马,说不得太祖都没了!
单是那一句『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就足以让他名垂青史,只要不谋逆,就没有任何人能否定他一生功劳苦劳,如此功臣元勋,又如何愿意看见大魏倾颓?
锺繇用徐盖,实在太过儿戏!
而到了此时,随着乡、函谷关、谷城被魏延在短短几日之内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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