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王业不偏安》
第428章 但为君故,大封诸王而如此一来,辟邪这位去了势的宦侍换身衣裳,常人竟也看不出来到底是贵胄还是宦者了。
要是袁绍复生再来一次诛宦,大概洛阳不少年轻男子都要脱了裤子验明正身,才能免得一死。
而脱了裤子也没法免死的辟邪盯着天子的胡茬看了很久很久,那位凭几斜倚的天子都没有出声,只是颜色变了又变,或悲又怒。
见得天子如此形状,这宦侍也不敢作声,只静静欠身候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位天子的眼珠忽然动了动。
他像是才意识到身边还站着个人一般,目光缓缓从屋顶移下来,落在辟邪那张白净的脸上。
「你说——假若丰愍王不死,大魏会是何种样子?可还会——可还会有刘禅今日之猖狂得志?」
辟邪悚然一惊。
这话哪里是他能答的?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答话,曹叡转头看向辟邪:「怎麽了?为何不答?
「难道就连你也要欺朕吗?」
他说话有气无力,并没有像刚才骂酒筋也欺他那般暴怒。
但那面白如玉的宦侍仍是被吓得连忙扑地伏倒,复又磕头不止:「奴婢不敢!奴婢万死!」
曹叡低头看着膝前叩首的辟邪,片刻後叹了一气:「起来罢,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
说罢,他也不再理会那依旧伏地不起的宦侍,仰头看向屋顶,脑子里尽是对那个名字的想像。
那个在无数人嘴里提起时,语气总带着『若他还在』式的遗憾怅惘的名字。
那个让他祖父都会突然间黯然神伤、长叹奈何的名字。
他现在所在之地,南阳宛城,正是他祖父的伤心地,却又如何不是他曹叡的伤心地?
大魏煌煌大势,竟在他登基後的四年时间里急转直下!以至於如今函谷一日而夺,谷城一日而破!就连都城洛阳都已被蜀寇窥伺!
几十里距离,不过一箭之地!
洛中震怖。
天下惶惶!
洛阳该怎麽办?
潼关该怎麽办?
事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到底是谁的错?他曹叡当真是个废物吗?真要是废物,他当初是怎麽一点一点把权力从那几位顾命大臣手中夺回的?
不是他的错。
绝不是他的错。
那是曹真的错?
还是张合的错?
是司马懿的错?
又或是曹休的错?
这些人大概都有错。
然而思来想去,究根结底,他最後又得出了一个答案:这一切都是曹丕的错!
假若曹丕没有急着称帝,假若大魏手里依旧攥着大汉正统旗号,挟天子以令诸侯,西蜀蕞尔小国如何能借『汉』之一字蛊惑人心?!
曹叡本来只对『九品中正制』心存不满,对禅代之事殊无异想,毕竟彼时天下大势在魏,在曹丕死後,他又是禅代最大的受益者。
而时至今日,曹魏大势倾颓,大汉如日中天,他才终於深刻地感受到了『汉』之一字,到底在这方天下还有多大影响。
假如曹丕不急着禅代,假如曹丕没有因禅代对士族妥协,假如他祖父的『唯才是举』
没有被士族的『九品中正制』反攻倒算——
那麽他如何不能像刘禅一般得一诸葛亮?他如何不能像刘禅一般得一个赵云魏延?他如何不能像刘禅一般搞出一个『府兵』?
士家之制,一开始不就是伪汉府兵之制那般分田分地吗?
假若自己想干什麽就干什麽,颍川荀陈锺韩跟他们的门生故吏不加掣肘,那麽如何不能分士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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