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撤回北宫』四字一出,周围几位公卿无不变色。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洛阳城有南北二宫,北宫城垣高峻,仓储充盈,乃是最後的退守之地。
一旦撤入北宫,便相当於放弃了洛阳大城,做最後抵抗的宣告了。
势颓至此了吗?
那亲兵愣了一愣,终於只是重重抱拳:「好!」转身大步离去。
金墉城上,篝火明灭。
谁也不知道此时魏军能不能战,汉军又能不能战。
城外那几万汉军、叛民,白日里刚刚斩了吕昭,士气正盛。
城内这几万军民,白日里眼睁睁看着吕昭将纛首级置於城下,人心早已跌入谷底。
羊衜终於忍不住开口,又要献些什麽计策:「锺公————」
锺繇摆摆手,没让他再说下去,其後便扶着凭几缓缓起身,走到城垛边缘向外眺望。
只见夜色沉沉。
城外数里处,汉军营寨灯火通明,隐隐可闻人喊马嘶之声。
更远处,首阳山方向仍有火光未熄,将半边夜空映得隐隐发红。
他就那麽站着,一动不动。
身後,陈群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侧,同样望向那片火光。
锺繇幽幽一叹:「四十余载,从许都到洛阳,从魏公到魏王,再到先帝践祚————你我见证了多少风雨。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金墉城上,望见大魏这般景象。」
陈群默然,忽然想到了他那个死在长安的长子,一时更加黯然,倘若大魏亡国,这一切又是为何?
远处汉军营中,忽然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隔着数里地自然听不真切,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亢奋与得意。
白日里那一场大胜,足够他们庆贺一整夜了。
陈群忽然开口:「元常,你说————魏延当真会连夜攻城吗?」
锺繇沉吟片刻,缓缓摇头:「难说。
「他麾下将士虽胜,却也疲惫。
「我军虽沮,却据坚城,倘若是我用兵,今夜必不攻城,休整一夜明日再作计较。」
良久,锺繇又忽然说了一句:「唯愿满伯宁能沉住气。
「」
「唯愿仲达之援能再快些。」
汉军大营。
魏延坐在案後,一身衣甲未解,面上带着几分疲色,却也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亢奋。
白日里那一战,破刘靖、斩吕昭、降匈奴,战果之丰,远超他出兵前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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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帐帘掀开,一个身材并不如何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其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浓眉大眼,正是所谓平难军统领,自领平难将军的武二了。
其人进得帐来,抱拳行礼:「骠骑将军!」
魏延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武二直起身来,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帐内除了魏延,还有大汉护军刘敏、校尉狐晋、马劲、韩昂、陆灵、褚球等几人,皆是此次出征的核心将领。
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骠骑将军,我此来,只为一事。」
魏延挑了挑眉:「何事?」
「骠骑将军今日斩曹魏镇北吕昭於首阳山下,洛中大震,人心惶惶!
「我麾下平难军兄弟,个个斗志昂扬,恨不得今夜便杀进洛阳,生擒曹洪、锺繇!」
「此来便是问骠骑将军,为何依旧对洛阳围而不攻?」
魏延闻此不答。
武二见他不语,复又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激昂了起来:「骠骑将军!我知道攻城不易,洛阳城高池深,守军尚有数万,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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