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多言语,转身离了姜维,点上自己麾下虎步军,搜罗屍体与堆高之物去了,没有攻城器械就创造器械。
姜维麾下最精锐的虎步锐士正是他早年阴养的四百死士,早就恩威深重,生死荣辱与共,此刻根本不须多说什麽,只听姜维一声令下,便朝关城方向奔驰而去。
关城下,由於关门一直紧闭,仍有几十魏军溃卒未及登城。这群溃卒听得城头大乱里头作乱者喊着些什麽『蜀寇入关』之类的胡话,早就已经惶惶难安。
此刻又见得汉军杀来,一时间再也顾不得许多,直往城池与悬崖之间的狭窄走道逃去0
瀵井关城虽然建在悬崖边上,却不可能真的一点道路都不留,既是做不到,也是没必要。
做不到,是因地基要嵌入山体,又要留巡检落脚处,修泄水口,完全封死工匠没法修墙,守军没法巡墙补漏,暴雨山洪还会冲垮墙基。
没必要,是因为这条走道狭窄到只容单人通过,没有护栏,外侧就是悬崖。
一人宽阔的走道,一面城墙,一面悬崖,汉军要是敢从这里过来,几与送死无异。
而这就是为何爨习、姜维此前都认为可能会有埋伏之故了。
因为想要杀进城去,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这狭窄凶险的走道,直接绕到关後宽阔处。
南门未开,或许举义处就在其他几门。
一旦能从侧後杀进城去,那麽里应外合之下,这座最险峻的关城当真有一举夺下的可能。
另一头。
石苞策马逃不二里,只听得耳畔风声如雷,背後瀵井关的种种声音全被夜风吞没。
伏在马背上,想着王顾被细细剁成臊子那幕,胸中依旧鼓跳不止,背後已被冷汗湿透。
「不对。」他猛地一勒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蹄高扬,在原地打了两个盘旋终於站定。
石苞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回首南望,脑中那团乱麻在此刻终於理出了头绪。
「竟没有人追出关来?!」
「瀵井关还未落入蜀寇之手!」
若关城已失,叛军与汉军追兵早就杀将出来,又或在城外设伏,岂会容他这般从容逃窜?
傅猛乃是郝昭心腹,蒋权乃是蒋济族子,二人绝不会反!所以说只是城中内乱而已!
快!
必须要快!
一念至此,石苞心头惊惧稍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与羞惭,他石仲容素以足智多谋自诩,今夜竟被一阵乱局吓得夺路而逃?
要是因此丢了关城,传将出去,将来还有何面目立於人前?
「来人!」他厉声喝令。
身後数十亲骑惊魂未定,闻声俱是一颤,为首的军侯策马上前:「将军——要杀回去吗?」
石苞以手北指:「你且速速回去,引大军轻装赶来!只携弓弩兵器,勿要负甲,务求迅疾,快去!」
那为首的军侯被石苞眼中罕见的厉色慑住,不敢多问,拨马便走,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苞这才拨转马头,环顾左右,身边只剩下十余骑亲兵,却是个个面如土色,目光游移。
「往瀵井关去!」石苞扶剑出鞘,往南一刺,「收拢溃卒,但有抗命不从者,斩!」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向南奔去。
所谓抗命不从者自然指的不是他麾下亲骑,而是道上的溃卒,十余亲兵当即跟上。
道上溃卒三五成群,往北狂奔,茫然不知所措。
这些人里头,其实也有明白瀵井关并未失陷的,可眼见旁人逃命,便也随了大流。
城中叛乱,这等乱局之下,谁知道哪个是友,哪个是敌?谁又肯平白为曹魏送死?
石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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