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余众,沿着墙根向西墙疾奔而去。
蒋权此刻已退入南门谯楼之中。
南线诸关谯楼皆用夯土,唯独这最险峻的一关,谯楼以青砖砌就,总高两层,四面皆留箭孔十余,内里常驻劲卒五六十,极限可百余人,绝对称得上易守难攻。
郝昭心腹李岐领了石苞之命,自城北狂奔而至,却不见蒋权,便仰头高呼:「蒋护军何在?!」
墙头戍卒还不及回答,蒋权已自谯楼二层的箭洞中探出头来:「李军侯,我在此!」
李岐急道:「蒋护军,你把你的人聚拢起来,死死守住城门!援军马上就到!」
蒋权在箭洞中应道:「我自晓得援军到了!是那石郎回来了?还是杜军师到了?!」
所谓石郎自然就是石苞了,这年头姓氏後加一个『郎』字,基本就代表着其人仪表姿态极其出众,且广为众人所知。这也是石苞一个寒门子弟能得郭玄信、许允、司马懿等大臣赏识的重要原因。
时人以为,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表,形神之中自有命数,所谓『人命禀於天,则有表候见於体。』
「石仲容收敛溃卒先至,杜军师马上就到!」李岐急忙答话,事实上他并不晓得杜袭会不会来,又什麽时候来,但一切先以稳住人心为要,此关万不能失。
「倒是我看扁那石郎了!」箭洞又传来蒋权的声音,他本以为石苞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没想到其人竟还能收敛溃卒杀回城来,这下瀵井关有救了。
话音刚落,其长史已自谯楼下的步梯登上来,仰头高呼:「护军!城下已准备妥当了!」
蒋权从箭洞朝汉军射去一箭,紧接着咬牙喝令:「好!且命杜远死守南门,莫使贼开!我等死守谯楼!」
长史命护卫下城传令,而後进入谯楼与蒋权俱守。蒋权复又朝楼下高呼:「李军侯也进来!此处安全,蜀寇攻至天明也攻不进来!」
此言确实非虚,这座谯楼作为整座关城的指挥中枢,粮水充足,箭矢甲兵俱备,攻城器械又上不来,守上几个时辰绝无问题,这就相当於後世的碉堡了。
那李岐抬头望了一眼谯楼,又环顾四周,最後往南门门洞处望去,忽然嗅到了什麽气味,顿时便明白了蒋权之策。
思索再三,却是未进谯楼,反而转身下了城墙迳入南门门洞,去与门将杜远并肩死守去了。
姜维翻上西墙时,那举义的魏将胡悍,正率部与蒋权亲军督蒋远所部厮杀。蒋远所部夺下北门後,便一路追着胡悍所部从北墙打到了西墙,纠缠不休,胡悍应接不暇,适才几乎就要崩溃。
此刻是汉军虎步顶上前去,才慢慢把战线向北推去。
见上城的姜维仪表不凡,甲胄弓弩又俱是上等,胡悍赶忙问:「不知是哪位将军?!
我乃是反戈举义的牙门司马胡悍!」
姜维目光扫过胡悍身後士卒臂上的红巾,知其所言非虚,且看这红巾系法规整,显是早有准备,非临时起意,便振声答曰:「我乃是大汉奉义将军天水姜维!」
胡悍眼中一亮:「原是天水姜奉义!久仰将军大名!今愿为前驱,共破逆魏!」
汉魏双方都会遣间谍去探查对方将校的种种消息,姜维作为相府仓曹掾、独领一支虎步精锐,自然是最重要的情报之一,他确实听说过姜维的名号。且军中不知谁传的消息,说姜维射杀了张合。
姜维却无空闲聊,举目北望,只见北方原野上,星星点点的火把已连成一片,距此不足二里,估摸着约有两千余众。
更有一支骑军自侧翼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已越过步卒前锋,估计有二三百众。
再往南方看去。
只见山梁那道火墙已被扑灭,出现了一条道路,山梁两侧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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