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懿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等魏延犯错,然後再采取行动。
可如今潼关竟然告急,而他司马懿依旧一事无成,这就越发显得他此番驰援洛阳是个天大的错误,他一时间开始怀疑起了自我。
一夜之间,羽檄十至。
可直到天光大亮,都没有传来任何关於郝昭的讯息。
有的只是五庄、巡底万余魏军在撤离途中被汉军截击,自相蹈籍而死者不可胜数——有的只是控扼禁沟的禁峪关也已弃守,倘若郝昭不能归还则石门关也要弃守。
一日之内。
又是羽檄交至。
司马懿等了一天消息。
等到最後,杜袭终於来报。
石门关也已弃守,禁沟最後一道防线彻底失陷,军心大丧,郝昭仍旧不知所踪,恐不得还。
即使司马懿已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则消息还是彻底怔住,而所有的侥幸都已化为飞灰泡影。
崤函南道。
中军大帐。
骠骑将军府长史颜斐、骠骑将军府司马陈圭、王凌次子王金虎,讨寇将军王基、散骑常侍王肃、征虏将军州泰————十余名最最核心的将校文武聚於一帐。
默然许久许久。
等到众人都已心焦茫然,司马懿才终於徐徐作声:「潼关连城九座,蜀寇一战而夺七关,郝昭生死不知,潼关——或已非国家所有。」
此言一出,帐中霎时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司马懿,无不是目瞪口呆,无不是茫然失措,似是一时没能听清这位骠骑将军到底在说些什麽。
王金虎头一个脱口而出:「骠骑将军莫不是说笑?!
「将军适才也说,潼关仍有连城九座,蜀寇如何一战而夺七关?难道蜀寇竟有百万之众不成?!」
司马懿默然不答,并不应他。
王金虎看着司马懿那张沉郁灰败的老脸,察觉到这老东西一夜不见似乎老了好几岁,心头猛地一突,却仍是不敢置信。
又转头去看长史颜斐,颜斐垂着眼,面上什麽表情也没有,仿佛帐中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倘若司马懿所言非虚,那这位骠骑长史应是已经晓得消息了?
王朗之子王肃此时才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是猛地起身,紧接着摇头不止:「潼关经营已久,郝扬烈又乃陛下心膂股肱,坐镇潼关,还有杜军师参赞军事,便是蜀寇倾国而来,也断无一战而夺七关的道理吧?」
此言一落,帐内诸将纷纷出言,全都是不能置信之语,全都是不能置信之色。
司马懿始终没有再发一言。
到最後,他才终於将案上羽檄一下摊开,散乱在案。
众人早就看到这叠羽檄飞报,此刻纷纷上前。
王金虎头一个抢上前去,目光扫过那一封封报一行行字,瞳孔终於缩了又缩。
「五庄关失守?」
「瀵井关失守?」
「傅猛战死?」
「胡悍反戈?!」
一阵阵惊呼从神色几乎完全一致的众人口中不断脱出。
「蒋公衡乃中护军族子!得天子信重,乃监一军,如何会降?!如何能降?!」
王肃是认识蒋权的,蒋济自己的儿子蒋秀是个纨絝子弟,反倒是族侄蒋权有几分本事,蒋济便将他引入朝堂以为侍郎,天子亲近於他,拔为散骑常侍,又让他监军潼关。
司马懿与蒋济乃是多年好友,对其族子蒋权向来有几分照拂,而如此之人竟然投敌?!
一时竟也没人能够回答他,这羽檄飞报全用了杜袭的军师印,断无作伪之可能。
与那被斫成肉酱的王颀同族的王基沉默着将羽檄一张张看完,看到最後一封时,身心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