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将军,可是潼关已夺,湖县已占?」
他问这话时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
是潼关已破,汉军主力东出?还是眼前这年轻将领当真胆大包天,竟敢在潼关未下的情况下率孤军深入桃林塞?
若是前者,他降便降了,犹不丢人。若是後者——那眼前这年轻将领便太过胆大骇人了。
姜维色平淡:「潼关已克,湖具未夺,我便是来夺湖具的,正须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此言一出,臧泽登时心骇,面色骤白,方才稍稍壮起的胆子瞬间泄了个乾净:「将军要我人头何用?!
「我愿替将军骗开城门!」
其人也不蠢笨,见姜维直奔自己而来又围而不杀,便知大概是想礼贤下士一番,来个义释臧泽,最後借自己之力做些什麽,怎的一开口竟是要借自己人头?!
姜维早前看他逃跑时惊惶失措的模样,适才被围时也没有要欲要死战之意,再看他如今几乎出於本能的惊恐,心中已然笃定,此人绝非肯为曹魏尽忠死战之人。
能降,便绝不会死。
给他一条活路便什麽都肯做。
这便是姜维想要的人。
「臧泽。」
臧泽浑身一颤,下意识便应道:「罪将在!」
「你应已收到杜袭羽檄了罢?
「郝昭已死,潼关已为我大汉所夺。你若能打开湖县城门,不失为立下一功,而你若
负隅顽抗——」
「罪将不敢!」
臧泽忙不迭答话,又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姜维几眼。
只见这员汉将生得倒是仪表堂堂,观其年岁,至多不过二十八九,却已能独领一军深入敌後,行事又如此果决狠辣。
臧泽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如此年轻,便有如此胆识智略,敢问将军是——」
陈术此刻上前一步,他与臧泽在军中有过几面之缘:「这位乃是大汉奉义将军,天水姜伯约是也。」
臧泽看了一眼上前之人,先是一愣,而後一骇,这不是潼关九城的关将陈术吗?!
他这浓眉大眼的竟也降了汉?!
再看向姜维。
这个名字他也听说过。
原是魏人,武都一战射中张合。曹魏军中传得神乎其神,说他能开八石强弩,数百步外射穿铁甲。又说诸葛亮对他推心置腹,将摩下最精锐的虎步军交给他来练。
难怪这般年轻便有如此胆色。
臧泽心中忽然升起几分希望。
「原来是姜奉义。」
他连忙又行了一礼,这回比方才更恭敬了许多:「罪将早就听闻,姜奉义原为魏土之人,如今能得诸葛丞相深信,为大汉立下如此奇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道:「还有镇守商雒的平北将军王平王子钧,据闻也是魏国降人,更是賨民异族。
「由是观之,大汉用人当真不拘一格,罪将若能为大汉立功,不知往後可还有启用之时?」
姜维察言观色,心下便知此人是当真想降了。
他收敛了颜色,正色道:「臧将军若弃暗投明,国家必会量才擢用,只是到时须得遵从大汉国法军法。」
臧泽闻言顿时由忧转喜,哪里还顾得这许多?
什麽国法军法,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命,只要命保住了,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至於山东的父老乡亲,他略一黯然,但很快就抛诸脑後。
「必为将军夺下湖县!」
远处衡岭上。
王氏子王洵与几名亲信仆从伏在野草灌木後看了许久。
早在汉军伏兵尽出前,王洵便已经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