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二十来个人愣是打不过常威六个。
其中一个领头的姚氏部曲差点被常威打残,若非常威顾及王法与影响不好,打残一两个再正常不过。
这种乡里纠纷,民不举官不究,全由乡里三老居中调和,到最後看的就是谁家关系铁,谁家拳头硬,所谓道理要放到最後。
姚氏作为此间第一大豪,乡里三老、啬夫、游徼都是他家的,面对这种恶性事件,大少姚宽带着一百来号人就赶了过来,几乎举宗尽出。
而老魏家这边,魏勃见事情闹大了,便也聚集了水渠下游二三十户人家七八十个丁壮,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好在姚氏三个乡老中负责教化的『三老』是晓得利害的,匆匆赶了过来,把两拨人给拦住。
打不起来,就只能讲道理。
姚氏说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上游先用了水,再轮到下游,是老魏家先坏了规矩。
常威则是破口大骂:农时就这几日,姚氏先用了水,等过几日农时过了,下游虽有水用也必然欠收,老魏家不是以前的老魏家,从前的道理如今讲不通了!
尽管姚氏族老从中调和,可双方都寸步不让,眼看又要打起来,结果汉中都尉、城固县长匆匆赶来。
此事迅速平定。
姚氏无理,寻衅在先。
其族掌听讼、赋税、徭役的『啬夫』一职被罢免。
掌治安、巡逻、捕盗贼、禁奸的『游徼』一职被罢免。
掌道德教化的『三老』留任。
同时,城固县长让魏勃等几十家共同推举了乡里两名德高望重的老者成为啬夫、游徼。
最後,乡亲公推了最是德高望重的魏家叔祖为啬夫,又公推了另外一家行事公道的小豪强为游徼。
汉中都尉这才带人离开。
城固县长回头便命人将水渠重新疏浚丈量,又拟出用水章程,刻木牌立於渠首。
姚氏自是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大汉官府对乡里豪强有着严格的约束,姚氏再横也不敢与官府作对。
从前不敢。
如今更不敢。
魏勃生平头一遭在乡里挺直了腰杆说话,那位不敢置信自己成了啬夫的叔祖,此後每遇什麽问题,总寻他一起拿主意,他心里那股爽劲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这大汉的日头当真是热烈又耀眼。
自此以後,丰乐亭上下全都知道了一件事:
老魏家再不是从前那个窝在渠尾喝泥汤的破落户了,而人家魏兴、魏起兄弟俩也只是脱籍离开了丰乐亭,不是死了。
兄弟俩给魏勃送来了两头耕牛,魏勃仍觉不踏实,又花钱买了两头耕牛,如今老魏家有四头牛,直接过上了解放双手的日子。
因为乡里其他人没有牛,他便把耕牛、铁犁给借出去,乡亲们则给他犁地、种麦、耘田除草,这在乡间简直是两全齐美之事。
因为魏家有大量的田没人照料,而普通人家没有耕牛,在犁地的阶段没办法开荒与快
速耕地,等到了後头照料田地的时候,又面临着人力多而田地少的局面。
如今魏家把牛、犁借出去,乡亲们犁田省了许多气力不说,各家还能多开十来二十亩地。
代价就是为老魏家犁地、耘田、锄草。
这本就是民间的自发行为,在全天下都普遍存在,而丞相则专门为此种『物力交换』
定下了规章制度。
『无牛者借人牛以耕种,而为之耘田以偿之。』
『借人牛耕自家田二十二亩,为之耘田七亩』。
百姓根据朝廷定下的规章制度,在借牛的时候稍作调整、另作约定,基本不会产生扯皮,就算扯皮了至少还有官府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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