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命前军稍事休息,听令再战!
」
金铮之声响起。
汉军开始後撤。
几架云梯已经钩住了城墙,无法撤下,只能丢在原处,魏军从城垛後探出头来,浇下火油,投下火把,云梯一架接一架地燃烧起来。
关城上,石苞顶盔掼甲,按剑立在谯楼前,望着城下汉军後撤,稍稍松了一气。
「将军!我们走罢!」一名司马匆匆奔来,语气里满是急切。
石苞咬咬牙,道:「现在是什麽时辰了?」
军吏忙答道:「已过卯时。」
「再守!」石苞斩钉截铁。
「距辰时还有一个时辰!你我若是现在退了,便是违了军令,皆军法处置,阖门尽斩!」
那司马张嘴欲言,欲言又止。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抵抗,他们心里也有了些底。
这金陡关前狭窄,汉军的攻城器械虽多,却施展不开,一次只能靠上来几架。只要咬牙顶住,守到辰时并不是太难之事。
难的只是如何在辰时安然撤走,不让汉军追上,而现在汉军撤下而云梯点燃,就是最
好的时机。
只是————那司马看着石苞面上毅然之色,终究没敢再多劝说。
他身後,一干将士无计,只能回身备战。
石苞望着城下汉军阵势,又回头看了一眼关内,思绪纷繁,念头电转,片刻後召来亲信:「传令下去!
「稍後闻得金鸣之声,城头火把全部熄灭,所有人撤下城头,藏在城根下,却不许撤,违令者斩!」
亲兵闻言一愣:「将军,这是何意?」
「传令!」石苞当即恼怒不已,连这麽简单的计策都听不懂,当真是蠢猪一群!
那亲兵仍一头雾水,犹疑不定。
石苞见他迟迟不动,心头火起,厉声大骂:「还愣着做甚?速速传令!」
亲兵一惊,连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城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金鸣声。
紧接着,城上的火把一根接一根地熄灭。魏军士卒纷纷撤下城头,藏身在城墙根下的阴影里,整座关城仿佛空了一般。
只剩几架云梯燃烧的火光,唯此关依山临河,仲春雾浓,晨雾在关城上下缓缓涌动。
关城外。
汉军阵地。
爨习头一个跳了起来。
「魏寇要逃!快追上去!」
「且慢。」吴懿抬手止住了他。
爨习急了:「吴左将军!魏寇已经鸣金撤兵,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吴懿没有答话,而是仰头问井阑上的弓弩手:「城上情形如何?看到了什麽?」
井阑上的弩手大声回道:「禀将军!魏寇熄了火把,雾气太重,什麽也看不清!」
片刻後又朝下头大吼道:「关城後似有火光在往远处移动!」
爨习一听这话更急了:「休要再多迟疑!定是在撤兵!」
宗预、阎晏诸将都皱起了眉。
吴懿也皱着眉,前几次佯撤,魏军也是这般,鸣金、熄火、城後亮起火光,一模一样,次次如此,这一次难道就当真了?
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魏军当真趁此时退兵?
吴懿一念至此,咬了咬牙,片刻後断然下令:「先以飞梯夺城,登城後不可冒进,先探虚实!」
命令传下,汉军分出五队,扛着飞梯便朝关城奔去。
第一批飞梯架上了城墙,汉军士卒前赴後继向上攀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很快就有三十余人几乎同一时间翻上了城头。
城头上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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