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教我做事?”
沈聿笑容微敛,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小孩,唇角的弧度染了几分寒意:“方才爷说错了,王子不是在装小孩,而根本就是个幼稚无知的小孩。”
燃止一笑,显然不想与他浪费唇舌,目光很快落回到赢倾面上,道:“我的确不能让东渭灭亡,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各国君王对阿姐无礼,可如果阿姐执意护着这个人,我就让这天下大乱,让东渭苍生陷入战乱,让平静了六百年的东渭彻底颠覆,让这片疆土从此被战火与硝烟吞噬,阿姐说他是天下第一厉害之人,那么我们就看看,看他最会后如何力挽狂澜。”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又转头道:“眼下预言刚刚传遍九州四海,各国当然没那么快就起兵征伐,可纵使各国君王都顾忌着大乾战神的本领,这点顾忌也终将会被野心战胜,今日我在此立下誓言,不出两月,各国必定重兵而来,阿姐做好让云景行上战场的准备吧。”
话音落下,他身体一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正宫。
沈聿、窦溯和西陵煜都沉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出手阻止,也没有开口呵斥。
沈聿心思深,纵然心头惊疑,面上也不露丝毫异样。
云景行?
如果他没有听错,燃止方才的确说了这个名字,可云景行分明是两百年前昭华女帝身边独揽大权的摄政王,最后自刎而亡的东渭罪臣。
这个人说起云景行,是因为他把云珩当成了两百年前的云景行?
“主上。”窦溯开口打破了平静,也拉回了沈聿思绪,“燃止王子所言,是否需要尽早做出应对?”
“不用理他。”云珩语气淡淡,“你们先下去吧。若是在宫里遇到他,不用干涉他的行动,也不必刻意对他热情。”
窦溯点头,这句话其实跟他关系不大。
他不是东渭人,所以不用负责招待东渭的客人,且那位燃止王子与他不熟,看起来又是一点不好相处的样子,他没兴趣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沈聿和西陵煜就不一样了。
沈家九爷这两天已成了摄政王跟前的红人,跑腿办差都是他,招待客人也是他,所以对于这位燃止王子,就算云珩说不予理会,可该关注的还是要关注。
赢倾转身走进内殿,靠着锦榻坐了下来,端起银月呈上来的热茶轻啜一口:“燃止王子看起来比较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跟你所说的淡泊名利不太相符。”
云珩站在一旁,闻言点头:“的确幼稚。”
赢倾失笑:“你跟他积怨已久?”
“算是吧。”云珩眉心微锁,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立场不同罢了。”
赢倾沉默片刻。
云珩亲口说过,昭华女帝之下的那些皇子们对这个姐姐很是崇敬,姐弟之间感情深厚,而两百年前的云景行却是造成当年内乱、间接害死西陵莞羽的凶手,不仅西陵莞羽的弟弟们这么认为,当年的东渭大臣们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不管是大祭司还是湛若,都认为云景行是当年的罪人,区别在于大祭司是侍神者,个人情绪没那么强烈,只是站在家国大义和天下苍生的角度予以谴责而已。
燃止却不一样。
他是亲身经历过当年混乱内战与生死离别的人,亲眼见着最爱的姐姐因某人而死,心头自然是恨,当然,也许早在云景行跟西陵莞羽相爱时,就勾起了这位皇子殿下强烈的不满,继而引起了两人之间水火不容的冲突。
西陵莞羽驾崩之后,这位皇子又不得不以皇父摄政王的身份担下整个东渭社稷,辅佐儿子直至幼帝十六岁掌权。
也就是说,他做了十年摄政王,而这十年里,他也许每天都在思念着自己的姐姐,思念每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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