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借力,神色比起燃止显然从容许多:“你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
“关你屁事?”燃止丢下身上碍事的披风,身姿如大鹏展翅飞扑而来,随手折过的一截树枝在他手里化作利器,凌厉朝云珩劈了过来,“你今晚做好跪地求饶的准备就行!”
云珩淡哂:“小孩子果然都天真无知,连做梦都做得不切实际。”
燃止被他激得怒从心起,招式越见凌厉,抬手朝云珩劈了过去:“受死!”
云珩一只手应付得他都绰绰有余,就像他所说的,只是在对付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而已。
燃止堆积了满腔怒火,恨不得把云珩拍进泥土里踩上几脚,可想归想,纵使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连云珩的一根头发丝都够不着,于是御花园里无辜的花草树木便遭了殃。
燃止像一只气急败坏被激怒的豹子,只知道发动猛烈攻势,中间连口气都不带喘的,可始终连云珩的一片袍角都碰不到。
如此打了半个时辰,力气消耗太大,攻势明显僵滞了下来,云珩寻了个机会,一脚把他掀翻在地,不待燃止起身,穿着黑色鹿皮靴的脚就踩上了他的胸口。
韩统领见状,正要带上上去,却见云珩转头看了过来:“退下。”
云珩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语气冷漠:“一直以来不只你想杀本王,本王也早就烦透了你。若非看在倾倾的面上,你以为自己有机会踏进这座皇城?”
燃止浑身力气全无,躺在地上仰望夜空:“踏进皇城又如何?阿姐还不是全心护着你?”
“本王的媳妇,不护着本王难道还护着你?”云珩放下自己的脚,声音冷冷,“有本事自己也去娶一个能护着你的媳妇。”
燃止闻言又炸了毛,腾地坐起身:“那是我的阿姐。”
云珩冷道:“那是本王的妻子。”
燃止咬牙:“你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
燃止脸色僵硬,好半晌才道:“你把阿姐带到东渭来,觉得对她公平吗?”
“你觉得什么样的结果才是对她公平?”云珩语气淡淡,“做一个寻常女子,为了柴米油盐奔波?还是待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遵守旁人为她定下的三从四德?亦或者,嫁与权贵为妻,沉浸于妻妾之间的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燃止语塞片刻:“阿姐才不会跟人勾心斗角。”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子,唯有掌握莫大的权力,坐上至尊至贵的位置,才能让所有心怀恶意的人闭嘴。”云珩负手,声音冷到极致,也孤傲到极致,“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没有人敢对她冷嘲热讽,没人敢出言挑衅无故找茬,无需为了生计奔波,不需要承受任何规矩的束缚,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燃止无法反驳。
“可她还是承担了天下苍生的责任。”
“责任本王来担。”云珩道,“外面的风风雨雨本王也会替她挡得严实,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和委屈,如此才是最好的结果。”
“说得好听。”燃止冷道,“其实你就是自私自利,想把阿姐占为己有。”
“这句话你倒是说对了。”云珩挑唇,眉眼浮现煞气,“本王就是自私,就是要让她属于我一个人,其他人觊觎不得。本王的妻子,谁敢窥伺便是死路一条。”
“就像两百年前杀死那些皇夫一样?”
云珩声音冷漠:“我可以做得比两百年前更狠。”
“你当然可以。”燃止坐起身,唇角噙着冷笑,“以前你仗着阿姐的庇护就敢大杀四方,最后却无力收拾残局,害得阿姐英华早逝。如今整个天下都在你的掌控之下,你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还敢逆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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