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镇上也算是大户了。
这条巷子窄,车开不进去。
李学军兄弟三个下了车。
“爸!”
天生叫住了李学工,一脸为难的模样。
李学工知道天生心里想的是啥。
“来都来了,进去磕个头!”
没来也就算了,现在都到家门口了,要是就这么走了,李学工也觉得不好看。
天生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下了车。
李学军等人刚到,就有人进去送信了,杨学文和杨学武兄弟两个忙到了大门口候着,等走近了,兄弟两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甭管是真的假的,这个时候都得哭,如果死的是李学娟,他们兄弟俩还得三步一跪地到巷子口去迎着。
这是规矩!
娘亲舅大。
亲不亲,大不大的,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干嚎了几声,兄弟两个没等别人搀扶,就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看到只来了这么几个人,顿时面露不快。
来的人少,上的礼就少。
更何况,舅家来人,这也是他们兄弟两个的脸面,都知道李家在永河县是大户,只来这么几个人,外人见了能不笑话。
可就算是再怎么不乐意,兄弟两个也只能忍着,几个舅舅家现如今势大,就算是借不着光,也不敢得罪了。
他家为啥沦落成这样,还不就是那个不晓事的妈,把二舅家的大表哥给得罪狠了。
“大舅,三舅,四舅,表哥,快屋里请!”
两兄弟表情的变化,李学军都看在眼里,只是默不作声的点了下头,随后进了院子,灵床就停在院子里,床头摆着供桌。
死者为大,李学军等人虽然是大舅子,可是按照规矩,这会儿也得磕头。
像天生这样的小辈是要哭灵的,可他根本就哭不出来,连样子都懒得做,跪在李学工身后磕了四个头。
“你妈呢?”
杨丽这会儿也出来了,她自打结婚以后,很少回娘家,可亲爹死了,不能不露面。
“在屋里呢!”
李学军招呼着两个兄弟一起进了屋。
天生懒得在这儿待着,干脆出去回到了车上。
里屋,李学娟正靠着被垛,两眼无神地瘫坐着。
虽说伺候杨维德这么多年,她早就伺候烦了,恨不得杨维德早点儿死了算球。
可现在人真的没了,她这心里还真感觉空落落的。
两个儿子不孝顺,闺女更是跟没有一样,现在杨维德没了,往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这可让她咋办啊?
“学文大舅来啦!”
听到有人说话,李学娟立刻回过神,挣扎着要起身,看到李学军三人的时候,心里顿时涌起了千般委屈。
“大哥,三哥,四哥……”
说着就哭了起来。
唉……
看到李学娟这副样子,李学军的心里也不好受。
归根结底是一根肠子爬出来的。
小时候,日子过得再艰难,他们兄弟几个对李学娟这个最小的妹妹,也一直千万呵护,万般宠爱。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把李学娟养得性情骄纵,目中无人。
但不管咋说,亲妹妹就是亲妹妹,当哥的,就算是再怎么不乐意,还能当真撇下她不管。
可李学工和李学农却不会这么想,现在的李学娟看着是可怜。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落得今天这步田地,还不都是她自己作的。
从小就自以为聪明,天底下的好处都该让她占,沦落至此,又怪得了谁。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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