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得起来。
年轻时候那点儿风流韵事,已经很久没有人再提及了。
“村里老人过世,都是有章程的,棺材,灵棚,锣鼓手,这些都是村里花钱准备,其他的……庄薇薇应该也不差钱吧?”
“按照村里的章程办就行了,钱的事,等回头我和她打个招呼就行了。”
“别的都好说,就是这盆谁摔?幡谁打?”
呃……
听天生提起这个,李天明也犯了难。
一般来说,摔盆打幡的,都得是亲儿子。
可盖满村就庄薇薇一个闺女。
像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没儿子的,都会请近枝的侄子来做孝子。
事后,家产要分人家一份。
可老庄家的情况太特殊,庄薇薇爷爷那一辈是逃荒过来的,等到了李家台子落脚,也只剩下了他们爷俩。
庄老杆儿没有叔伯兄弟,也就没有本家侄子,就算是想找人商量都找不到。
“哥,当年庄老杆儿没的时候,是咋弄的?”
“那时候人没了,谁敢大办?还不就是糊里糊涂的应付了一下,就给埋了。”
天生这会儿也挠头:“总不能找个外姓人给摔盆打幡吧?”
换作别的村,或许有人会因为庄家的家产,情愿当孝子,但李家台子肯定没有,谁看得上那点儿家当啊!
“让庄薇薇来吧!”
“闺女摔盆打幡啊?”
“那咋不行?现在好些人家都是一个,老人死了还不发送了呢!”
“也行吧,特事特办,也给家里没儿子的打个样。”
天生说着就要打电话,让人准备棺材,灵棚啥的,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哥,学国叔他们老两口子被他们家老大给接走了。”
呃?
“这又是啥时候的事啊?学国叔……”
李学国的身体这两年也一直不太好。
“就大前天,跟谁都没说,就去和大伯打了个招呼,当天就走了,对了!”
天生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
“学国叔还把家里的钥匙留下了,说房子是村里的,不能占便宜。”
当年李学国两口子回村里来养老,一开始住的是小五的房子,等后来村里出钱给他们盖了新房就搬了过去。
“学国叔……都说啥了?”
“跟大伯说,以后就不回来了,等……等啥时候没了,回来进祖坟。”
李天明听着,心里一阵黯然,他知道李学国这是不想给村里添麻烦。
“还有郑老师,也被谢芳给接去市里了,我瞧着……郑老师的身子骨也够呛。”
这咋都是这种消息呢?
古人逐渐凋零,剩下的只有伤感。
“行吧!人……还不都得有这么一天。”
看开了就好,看开了就好啊!
天生挨个打了电话,等李天明和他到了庄薇薇家的时候,门口已经支起了灵棚。
很多人得知盖满村没了,也都自发的前来吊唁。
以前咋样,现在没人再提了,有些盖满村的老邻居吊唁的时候,还真情实意的哭了一场。
慈母白引娣之灵位。
李天明这时候才知道,被叫了大半辈子盖满村的老太太,原来是这个名字。
哥俩上前行了礼,庄薇薇跪在灵前答谢。
“还……摆席吗?”
“摆,最后这一段路了,让我妈也热闹热闹,风光风光,不过说好了,我不收礼,能来送我妈一程,我就感激不尽了。”
李天明点点头,叫来了天生、天青,还有天立这些在家里的兄弟们负责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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