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利品。
是的,战利品————想到这里,理查突然一跃而起,吓了史蒂芬骑士一跳。
虽然大战尚未开始,地面便已震动。天主的愤怒如同雷霆一般降临在基督徒与撒拉逊人的军队身上,但受影响的地方绝对不止他们一处,伊德利卜与阿颇勒必然会受到影响。
「去问问鲍德温和塞萨尔————还有————还有————」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叫人把腓特烈一世擡过来似乎不太恰当:「呃,帮我去问问鲍德温,他是否愿意到腓特烈一世的营帐中议事。」
当然了,虽然鲍德温才是十字军的统帅,但他也没有傲慢到要一个才重伤将死的伤者挪动到他这里来开会的地步,何况他一向为人谦和,并不拘於小节。
於是三位君王与一位专制君主便出现在了腓特烈一世的帐篷里,腓特烈一世也刚刚从儿子这里知晓了地震带来的伤亡人数。
与理查一样,那失去的几百条性命固然让他痛惜,但要比他预估的结果好多了,何况他觉得自己能够在这样沉重的伤势下捞回一条性命来,天主已经对他十分眷顾,他实在不该再要求太多。
这是一个相当奇特的场景,以後,说不定会被画家画成一张群体肖像画。
营帐的中央,是打仗时贵族帐篷里常见的矮榻,它的立柱、床脚、靠板都可以拆卸,而床板并不是坚硬的木板,而是上百条皮带,既方便携带,又不至於膈得人脊背酸痛。
身躯高大、肥胖的腓特烈一世半躺在床上,只让自己的侍从往自己身後加了几个枕头,他原本是想要坐起来的,但考虑到他腹腔里那颗脆弱的新生肝脏,塞萨尔建议他还是这麽躺着就行,反正在他们中并没有会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而腹诽抱怨的家夥。
小亨利代父亲谢过了两位国王与塞萨尔,然後亲自为他们搬来了椅子,他们就环坐在腓特烈一世的四周。
「这个变故来的太突然了。」
理查率先说道,「我实在没想到—一场原应酣畅淋漓的战斗,陡然之间变成了地动山摇的天罚。幸好我们的人损失的并不多,」他朝塞萨尔微微一点头,「只是不知撒拉逊人那边怎麽样了?我看到赛义夫丁逃进了他的军队,但随後地面的裂缝便打开了光线也暗了下来。」
那时候,小亨利正在援救他的父亲,而塞萨尔紧随在他们的身後,鲍德温与理查都在匡扶军队的秩序,但他还是抽空往後看了几眼,他看到赛义夫丁被一群身着黄色丝绸上衣的人簇拥着融入了黑压压的大军中。
那些穿着黄色丝绸衣服的人,他听说过。
他们是萨拉丁的亲卫,是他一手培植出来的精锐,而赛义夫丁是萨拉丁的侄子,无论是萨拉丁对这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年轻人的关爱,还是有意插手阿颇勒之事——这些马穆鲁克都是一群不容小觑的对手。
在地震陡然降临到两军之间的时候,就连赛义夫丁都面色苍白,失去了以往的镇定,他身边的那些撒拉逊人更是惊慌失措,无法做出及时和有力的应对,别说是控制住他们麾下的士兵了,有些人甚至马上拔马逃跑。
也有些人下马,跪下来,向他们的真主祈祷,见鬼,就连他们基督徒也知道,这时候跪下向天主祈祷,天主未必能给你什麽庇护。
但他们就是这麽干了,结果他们不是被同伴的马蹄践踏成泥,就是跌入了大地的裂隙,而那些身着黄色丝绸外衣的马穆鲁克们却做出了无比准确的反应,他们立刻护住了赛义夫丁,把他护送进大军,并且瞬间展开,犹如一只拳头变作成了有力的五指,将那些慌乱得简直就如同一群羊羔的撒拉逊人尽数驱赶了回去,至少没有让那道裂缝追上他们。
「萨拉丁会插手阿颇勒之事吗?」
「大马士革回报说,他们暂时还未在附近发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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