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建立在利益上的契约,也随时可能会被一时冲动撕碎。
塞萨尔策马走向那些人,在距离他们还有五六十尺的地方停下了马,他翻身跃下,又向前走了几步。
而在那群撒拉逊人中,一个高大的老者也随之走了出来。他先是单手抚胸向塞萨尔深深一礼:「殿下。」
塞萨尔点了点头:「是我。」
老者向身後投去了一个眼神,两个战士站起来,握住第一夫人的手臂,将她提起来,一直送到了塞萨尔面前。
「你还认得这个人吗?」
「认得,我从没忘记过她。」
第一夫人的面色愈发灰白了,她为什麽要逃?正因为她知道自己与塞萨尔之间的仇怨很难消解,而她本身又没有那样大的价值,可以让基督徒的君王们从中斡旋,何况她杀死了他的血亲一如果塞萨尔还容许她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因此怀疑他约瑟林二世之子的身份,骑士们也会质疑他的勇气,就连他统治下的民众也会非议不止。
毕竟一个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爱的人,又如何真的会爱他们呢?他们会猜疑,他以往的作为是否是惺惺作态,一旦等到根基稳固,他就会露出另一个面孔,甚至变本加厉,他们所有的一切都要被索回,甚至可能加倍的被掠夺。
随後他们又取来了一个铁箱。这个铁箱事实上并不大,是个正方形,长宽高都在一尺左右,「我们没有打开它。」他说,「但里面确实有东西。」
然後他们又搬来了两口木箱,木箱倒是打开过的,里面的文卷,整整齐齐的綑紮着一卷,紧挨着一卷,密密麻麻。
「这是第一夫人从阿颇勒带出来的,她不会带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肯定都是一些极其重要的资料,你要看看吗?」老者说着,随手从那箱密密麻麻的文卷中抽出了一卷,他解开束缚着它的丝带,借着月光读了起来:「是一封摩苏尔的苏丹写给努尔丁的信件,语气谦恭,笔迹稚嫩。」
他笑了笑,将这张纸重新卷起来,用丝带綑紮好丢回到了箱子里。「我不知道你所需要的证物,这里会有多少,你尽可以慢慢去找,它们都是你的了。」他说完便往後退了一步,仿佛只等着塞萨尔来拿。
任何一个人在此时都会不由自主的心情紧张,神思恍惚,毕竟这牵涉到自己父亲以及祖父的名誉,也牵涉到他是否能够真正的拿回埃德萨,又或是这其中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塞萨尔伸出手去,却突然顿住:「在这之前,你们是否可以把那枚银戒指还给我?」
「银戒指————」
「萨拉丁,你的主人赠我的银戒指,作为质押物和凭证它被送到了你们手中,现在,你们应该把它还给我,毕竟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给予我的一件礼物。」
沉默,但只有一刹那,不知道从何时起从塞萨尔的身前绕到了他身後的两个撒拉逊人突然发动了袭击,他们抽出刀剑时的时候无声无息,一个挥刀上挑,一个沉腕劈砍,而站在塞萨尔面前的老者又突然伸出了双手,紧紧的抓向了他的手,就如同老鹰攫取奔跑中的兔子,他的双手在月光下,简直就如同一捆收紧的牛皮绳索,青筋暴露,甚至带起了凄厉的风声,他用尽了力气!
他也确实抓住了,只是那种奇怪的质感让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所触摸到的不是温热的皮肤,也不是富有弹性的血肉,更不是坚硬的骨骼,而是一层冰冷,又有流动性的东西,他不确定这是什麽。但他看见了光。
在这种情况下,又眼见着希望达成,而对方也是他所信任的萨拉丁派出的仆从,按理说,塞萨尔应当是毫无防备的,但他周身的圣洁光芒说明了他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只听清脆的两声,在身後发起攻击的两个刺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匕首崩断,这可是圣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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