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应当知道,麻风病并不是天主给予他的惩戒,而是天主予他的试炼,虽然这场试炼确是延续了太长的时间。但很显然,天主和圣人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他通过了拣选仪式,也从未在战场上失败过,圣乔治的长矛更是长随身边,他为天主立下了赫赫功劳,用自己的坚贞与勇气来证明了他对天主的虔诚。
他通过了这场试练,以一个无比完美的姿态,因此天主已经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这件苦衣,取而代之的则是更为辉煌耀眼的冕袍。
诸位,欢呼吧,你们所见到的并不单单只是一场婚礼,还是一个圣迹!」
「天主保佑!」理查身边的史蒂芬骑士第一个大叫起来,那些被震惊了的人们,在片刻後也不甘示弱的叫嚷了起来,为他们主持婚礼的坎特伯雷大主教更是兴奋的满面通红,他几乎忘记了该如何念祷词,幸好此时也无人去注意他的失态,婚礼已经成了最不重要的一件事情,人们的眼睛根本无法从鲍德温身上离开。
他们反覆揣摩着他行走的姿态,倾听他发出的声音,观察着他的双手,尤其是那只左手,从表面上来看,那只手上完全找不到一点曾经被病魔折磨过的痕迹,婚礼中的每一个步骤没有丝毫停顿和迟疑—一他为琼安公主戴上戒指,先是大拇指,而後是食指,中指,无名指,没有颤抖也没有错位。
他今天甚至没有带上丝绸手套,所有的皮肤都暴露在外,关节没有肿大,指甲没有缺损,也看不见红斑和肿胀,他真的痊癒了吗?
人们几乎不敢相信,真正得以痊癒的麻风病人还在一千年前,而让他痊癒的是耶稣基督,这件事情—一除了圣迹,又该如何形容呢?
就算是罗马教会所豢养的那几个修士即便有传说他们治癒了麻风病人,但这些麻风病人也并未回归他们的家庭,他们只是还活着,但需要继续留在修道院中。
按照教会的说法,他们需要用之後的半生来忏悔自己的过错,以求得天主的进一步宽恕。
可也有人传说,他们的病症并不是被治癒了,只是被控制着,没有往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罢了。
而几年前,还有人听闻过鲍德温身上遍布疮疤和脓肿的事情,尤其是埃德萨伯爵遭到诬陷的那段时间里,有些人甚至可以在鲍德温的脖梗和耳边发现病情恶化的徵兆。
现在,这些痕迹全都消失了。
因为此时的圣地骑士们并不蓄留长发的关系,鲍德温垂下头去为自己的妻子戴上戒指和王冠的时候,每个人都能可以看到他光洁的後颈。
这简直就如同枯木逢春,河流逆行,贵族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更多的还是释然,庆幸和快乐。
尤其是英国人。
他们起初还在担心晚上的圆房仪式,毕竟要和一个遍体疮疤的麻风病人躺在一起—一这可不是闭上眼睛就能解决的问题,他们之前还在商量,到时候他们要不要压着床单,免得琼安公主赤身裸体的逃出来,那可真是个大丑闻了。
但现在看来,她将来的夫婿已经完全摆脱了天主的惩戒或是试炼。
他现在是个健康的人,而且年轻又英俊,一些贵女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嫉妒。
就如琼安曾经抱怨过的那样,如果没有生病,亚拉萨路的国王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联姻对象,他或许不如埃德萨伯爵塞萨尔俊美,但他的王冠足以抵消这一切。
但无论人们怎麽不敢置信,惊诧莫名,婚礼的这一步骤算是完美的结束了,之後则是长达十个小时的婚宴,婚宴一直要持续到深夜,然後就是圆房仪式。
等到第二天的早晨,整个仪式才算是结束,这桩婚约也算是正式达成。
比起阿马里克一世的婚礼。这场婚礼要更为盛大和隆重,毕竟之前他们才获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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