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
幸好之前她已经知道伤口带给人的痛楚是什麽样的了,还有随之而来的恐慌一一那时候洛伦兹甚至不敢去思考,只怕自己只要想一想身後的创口有多麽可怕,就会失去所有的力量跌倒在地。
她可以感觉到父亲的手正轻轻的在她的头发与面孔上抚摸着,而後是肩头。
他的抚摸是这样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冰雪捏成的,一碰就会融化。
连同落下的还有璀璨的银光,随着它的到来,那可怕的疼痛、瘙痒便如同那些敌人般,在塞萨尔的力量下迅速地褪去了,洛伦兹微微动了动,舒出一口气,伸出手臂来抱住塞萨尔。
「爸爸。」 请允许她短暂的依恋一下父亲所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吧,她实在是太累了。
塞萨尔抱着洛伦兹走出沙丘的时候,他所带来的骑士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局面,远处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天匪徒的屍首在经过清点之後,被这些骑士们收起来丢在一起,进行焚烧一一这里距离绿洲太近,随意埋葬只怕会污染水源。
「这些家夥可真是走运。」 一个部落战士凝视着火光,喃喃地说道,为了能让这些屍体烧得更乾净些,骑士们甚至拆了残破的马车,用了装在瓦罐中的油脂。
「这不是天国的光,这是火狱的光。」
他的同伴反驳他说,「我们的战士才是有幸踏上天国之路的人。 「
这句话倒也说的没错,随着塞萨尔而来的当然还有大马士革城中的学者,他们的身份与基督教的教士相当,都是平时这些部落战士难得一见的圣贤之人,有他们为这些死去的战士祈祷、洁净、哀悼一一这些战士前往天国的路必然顺畅无比。
他们也见到了被塞萨尔抱在怀里的洛伦兹,虽然不太清楚为什麽艾博格不允许他们接近受伤的小主人,但万幸的是,小主人除了面色苍白一些,别的似乎没有什麽大碍。
他们也颇为欣慰和欢喜一一可以说他们在承认了塞萨尔之前先承认了洛伦兹,马上有战士站起身来,向他们行礼,并且关切的询问王子的情况。
「他很好,只是需要休养。」
「那麽...... 殿下......「一个战士踌躇着似乎遇到了什麽难以解决的问题。
塞萨尔朝他微微扬眉「说吧。 「
」有关於那些俘......「在沙漠中但凡抓住盗匪,结果就是全部处死,哪怕是被迫的也不例外一一只要做了,就没法得到宽恕。
洛伦兹已经足够宽容了,那些被劫掠而来的人一一只要没有在盗匪的巢穴中待过一年就可以得到赦免一这也同样是塞萨尔的教导。
倒不是这时候的盗匪会逼迫他们那麽做一一这些人没那麽无聊,只是...... 身在泥沼之中依然可以洁身自好的人并不多,何况他们也会滋生出一种想法,自己已经陷入了地狱,过着朝不保夕战战兢兢的日子,若是不能够将这份惶恐与痛苦转嫁给其他人,自己岂不是很吃亏?
因此,与这些野兽共处了一年,却还没有死掉或者是逃走的人身上必然背负着罪孽。
战士认同的点了点头,「只是他们的判决,是由您...... 还是王子来下? 「
塞萨尔站在那里想了想,虽然在基督徒国家之中,国王只担任法官,处刑有专门的刽子手,但是在沙漠中,撒拉逊人的部落还保留着一个古老的法律,那就是由部落首领以及他的继承人来对罪犯做出处置。 就如他曾经带着洛伦兹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被驱逐的艾萨克人远去,在撒拉逊人的部落中做出判决的人,也必须面对自己的後果。
他低头看了看洛伦兹,洛伦兹瞪大了眼睛,「我要做。 「她的回答带着一些虚弱,但很清晰,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塞萨尔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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