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圣乔治之矛!他甚至有些愕然,在一刹那间几乎要以为向他冲来的,并不是埃德萨伯爵塞萨尔,而是早已死去的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
鲍德温在最後的时刻将他的一切都给了塞萨尔,他的生命,他的事业以及他的圣恩,但在圣十字城发生的事情人们仍然讳莫如深,而且他们也不确定塞萨尔当时手中所持的就是圣乔治之矛。这件事情,即便在十字军中所知的人也不多,更不用提罗姆苏丹的王子了。
凯霍斯鲁用自己的性命证明了自己的愚蠢,他以为……以为自己即便无法与塞萨尔成为旗鼓相当的敌人,最少也可以从他的手下逃走。
他完全没有想到,他身边那些学者和战士为他组建起来的盾牌竞竟然是这样的脆弱,就像是一块玻璃,又像是一袭轻纱,甫一照面,它便碎裂在了空中,甚至不曾减弱那明亮的光芒半分。
此时,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清晰地看见隐藏在面盔下的敌人眼睛,那双被人们所盛赞的祖母绿般的眼睛如今则充满了肃杀与冷酷,凯霍斯鲁的身体陡然淩空一一他有着丰富的经验,知道是敌人把他打飞了出去。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心怀侥幸,以为对方是要抓他做俘虏,又或者是没有突破他身上的屏障,他在空中做好了准备,只等自己一落地便翻身跃起,拔出弯刀,继续与对方作战。
但没有,此时疼痛才从他的身体传达到大脑,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被圣乔治之矛贯穿了,他被它带着飞过一段惊人的距离,才重重地跌落在地。
凯霍斯鲁努力睁开眼睛,他看到他的亲兵和一些突厥人正在拚命地向他奔来。他们大叫着,马也在嘶吼着,但他什麽都听不见,他只见到那匹额头上有着黑色星星的白马正在朝他驰来,阳光在他们的身後,让一个人,一匹马都披上了色彩艳丽的光环。
他挣紮着低头看去,看见他的胸口正直插着那柄长矛,他努力想要把它拔掉,但一碰到矛杆便是一阵剧痛,像是将手指伸入火湖。
此时卡斯托已经奔到了他的身边,塞萨尔俯下身去,握住了长矛的末端。
在凯霍斯鲁不甘的眼神里,他握住矛杆,小臂回旋,直接在他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彻底搅碎了那颗猛烈跳动的心脏。然後他拔出长矛,把它径直向前一刺,便刺穿了最先赶到这里的亲兵一一还有他身後的战士,他们倒下,和他们的主人一样,没能挣紮几下便死了。
直到此刻,圣乔治之矛才开始消散。
「他没有武器了!」有人在叫道,但塞萨尔只是擡起头来微微一笑,他只不过一伸手,新的圣乔治之矛便在他的手中凝结,而他的另一只手中已经握紧了另一面闪亮的小盾。
塞萨尔继续向前,在他面前没有能够支撑过一个照面的战士。
「凯霍斯鲁已死!」紧随着塞萨尔身後的艾博格第一个大叫,他的同伴迅速地将这个消息扩散到四面八方,而艾博格并没有如他们那样急着去追杀敌人,而是迅速地跃下马来,割下了凯霍斯鲁的头颅,并把它紧紧地系在自己的马鞍前,这是塞萨尔的功勳,绝不可以叫他人染指一一虽然艾博格不认为有谁敢这麽做。直到连续三次贯穿敌阵,塞萨尔才停了下来:「你跟着我做什麽?艾博格。」塞萨尔温和地看着跟上来的艾博格:「去厮杀吧。如你所渴望的那样。」
「我得跟着你,我是您的亲随。」
「我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或者说,他所愿意接受其保护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得了我,尤其是在战场上,「所以去吧,孩子。不要因为这一时的迟疑,影响到你在同伴中的地位。」艾博格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将凯霍斯鲁的头颅取下来,抛在卡斯托的蹄下,卡斯托打了个响鼻,不满地横移了两步,他主人的马儿就和他一样有洁癖一一艾博格想道,他不再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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