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个骑士的家夥一一这意味着他未必会将国家的利益放在天平上衡量,而更多的会出於自己的情感和理念做事一一他确实会帮助腓力二世,才让这些不安分的家夥暂时偃旗息鼓。这也是为什麽他要参加第四次东征的原因,他必须宣扬自己的虔诚与正统,也同时期望能够在这场东征中获得更多的钱财、人脉以及商路,拿着这些与那些难缠的贵族们交易,就像他向香槟伯爵承诺要为他的儿子小亨利做媒,看看是否能够争取到亚拉萨路王国的王位。
现在这件事情不太可能成了,他并不恼怒,毕竟这牵涉到了过多的利益,换做他是塞萨尔也不会退让,但他更希望能够从塞萨尔这里得到一些灵感。
他知道塞萨尔一向非常的看重那些普通的民众,可以说,有些贵族即便对待自己的子女也未必有他对一个农民来得温和。
问题是,自己要效仿吗?如果免税,他的财政状况立即就会出现赤字,入不敷出,毕竟他没有水泥,没有镜子,甚至连橄榄油都没有,领地产出很少,也没有什麽可以用来垄断的行业和新鲜事物。他试探性地询问塞萨尔有关於亚美尼亚的事情,心中想着的却是一一是否能够说服塞萨尔给他一两桩如同镜子般的生意一一奥地利大公利奥波德因为镜子的缘故赚得了半个维也纳,至少人们是那麽说的,而他的寝宫之中也摆着一面全身镜和大大小小的手镜与台镜,除了全身镜是塞萨尔赠送的之外,其他的镜子全都是他从利奥波德这里购买的,利奥波德可没客气,恶狠狠地敲了他一大笔。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当那些公爵与伯爵家中都摆放着几面小镜子的时候,他的宫殿里如何还能如以往一般暗淡无光?
他也曾经向塞萨尔写信询问过是否可以获得镜子特许经营权的事情,但塞萨尔给他的并没有利奥波德那麽多,那时候他可真是後悔了,早知道他就应该将理查抓在手里,而不是看着利奥波德将他扣押下来,他应当知道塞萨尔看重情义,远胜於钱财,若是他抓到了理查,或者是将理查从利奥波德的手中救出来,现在和塞萨尔合作的就应当是他了。
就算拿不到镜子的制作方法,单单能得到特许经营权也已经很不错了。
塞萨尔却觉得,腓力二世所需要的并不是一两张特许证。
他也曾经询问过理查有关於西法兰克的事情,绘制了一幅示意地图後,他才发现腓力二世的境况确实是所有君王中最糟糕的,领地狭小不说,还格外的窄长,只包括两个大城市巴黎和奥尔良,虽然处在塞纳河与罗亚尔河的中游,但这条河的发源地,入海口,上游,下游都属於其他的领主。
北方有佛兰德尔、布列塔尼;东边有香槟和勃艮第;南方有土鲁斯;西方有阿基坦,这些领主就如同亚美尼亚的那些大贵族一样,完全就是一个个的小国王,无论是政治、经济还是宗教,都完全独立,不受国王控制。
有些时候,国王若是出巡,譬如要从巴黎到另外一个领主那里,甚至需要大批的武装随从护送。腓力二世确实如他的父亲所期望的那样,自少年期便已显示出了出众的智慧,哪怕作为一个骑士,他不太合格,但至少他可以用他的婚事(这门婚事甚至是从他的外甥那里抢来的),获得了一大片领地,一一当路易七世去世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君主。而之後的几年,他一直在打仗,佛兰德尔,艾诺,布卢瓦……
这导致了他的财政虽然不曾如理查所描述的那样岌岌可危,但也像是时刻走在钢丝绳上,随时都会坠落。
要他如塞萨尔那样,大手笔的对民众施以恩惠,他大概是做不到的。
塞萨尔并未急切地说出心中的想法,而是先回答了腓力二世的一些问题。他如何对待那些叛乱者的主谋,当然是斩首一一赫托姆以及他的一些拥护者,还有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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