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地方只有整齐的石砖地面,必要的时候可以拿来作为军营或者是马厩。
踏入内城之後,你会发现,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无论是穹顶还是墙壁,又或者是柱体上方都篆刻着极其精细的几何花纹,颜色艳丽而又不失雅致,但没有多少鎏金镀银的地方,除了经文板;顶上悬挂着一盏盏的青铜灯架,有大有小,有疏有密,在一些昏暗的地方,灯火昼夜不息,这是为了防止刺客藏身其中。埃夫达尔一路走来时,侍从与卫兵向他行礼,但这完全无法满足苏丹之子的虚荣心,他曾经见到过他们如何匍匐在自己父亲的脚下,亲吻他经过的地面,那种狂热的敬爱与虔诚让他艳羡不已。
一个侍从与他视线对撞,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便垂下了眼睛避让开来。这正是他在宫中安插的一个耳目,之前他传出了消息说萨拉丁苏丹召唤了三子阿齐兹。
作为长子,埃夫达尔知道的比别人更多一些。他知道他的父亲有意让十三岁的阿齐兹去法尤姆做督察官,因为埃夫达尔也做过督察官,他当然知道这是父亲为他们铺设的坦途的第一步。他们甚至无需多加思考,只要踏上去,然後完成父亲所交托的工作就行了
但阿齐兹显然并不这麽想,或者说埃夫达尔故意让阿齐兹不去那麽想。
至於会不会是阿齐兹做出了什麽值得苏丹特意招来嘉奖的事情……阿齐兹只有十三岁,为人冲动、鲁钝、笨拙。
但埃夫达尔也不得不加以防备,毕竟阿齐兹的母亲曾经深受萨拉丁的宠爱,何况据那些人所说,即便如先知与学者也时常会宠爱幼子,厌恶长子,一来是因为年轻力壮的长子会威胁到父亲的地位;二来则是因为幼子的母亲往往占据着父亲与主人最多的宠爱,一个炽热柔软的躯体往往能让人做出许多违背了其意愿的决定。
埃夫达尔最为恐惧的也正是这点。
因为即将出征亚拉萨路的关系,萨拉丁将自己的弟弟阿迪勒从亚历山大召回一一阿迪勒与他的长子同岁,但因为之前跟随着他们的父亲驻紮在亚历山大的关系,他虽然还年轻,但也是一个经过了战火考验的成熟战士。
在之前的两次考验之後,萨拉丁可不敢将开罗这座重要的城市交给他的兄长图兰沙了,而他的父亲也已经老迈,在这个时候让阿迪勒来协助图兰沙,两人共同守护开罗,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同时他也想试一试长子的成色,才将这麽一个重要的职位给了他,但萨拉丁还未离开萨拉丁城堡,埃夫达尔便交出了一份让他失望透顶的答卷。
埃夫达尔笑盈盈的进了厅堂,见他的父亲屈着一侧的膝盖,坐在一条长桌之後,之前发生的事情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已经被清理乾净,但他一看周围人的脸色便知道之前肯定发生了什麽让他们恐惧的大事。看来他所设下的陷阱已经奏效了。
只需稍加挑拨,阿齐兹就会认为苏丹的这份任命是对他的不看重,甚至是放弃,他之所以做出这麽多的蠢事来与其说是鲁莽,倒不如说是恐惧,事实已经证明,在权力争夺中,落於下风甚至失败的王室成员基本上都不会得到什麽好结果,尤其他的兄长是埃夫达尔。
埃夫达尔放下膝盖,向自己的父亲和苏丹行礼,但萨拉丁只是擡起眼睛来,瞥了他一眼,「你过来。」他说,埃夫达尔便膝行了几步上前,他一面动作,一面偷窥萨拉丁的神情,只见苏丹神情温和,似乎并没有什麽怒意隐藏在其中。
难道是在对阿齐兹失望之後,苏丹觉出自己的好处,开始更加看重自己了麽?他甚至开始幻想起萨拉丁会不会允许他成为共治苏丹一一他知道之前没人这麽做过,但基督徒可以做,萨拉丁为什麽不可以这麽做呢?
或者……在萨拉丁离开埃及的时候,会将开罗交给他来治理。
「再过来些。」萨拉丁说,埃夫达尔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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