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些以撒人,而这些以撒人也知道这一点,即便他去询问,他们也不会吐露分毫,即便这并不是什麽秘密。
不过他已经无需从以撒人口中得到这个答案了,黑暗中升起了火光,这些火当然不可能是由骑士们自己点起来的,敌人位於高处和暗处,亮起的火光岂不是意在为他们指明目标,那麽谁在纵火和屠杀呢?当然就是那些被以撒商人们藏起来的突厥人。
萨克森公爵发现以撒人所使用的民夫当中有一些突厥人的时候,对这些异教徒奴隶,他抱有着应有的警惕,第二天的早上,他也确实率领着骑士巡过了整个大营,以确保没有出现奴隶留在营中的情况。不仅如此,他还询问了那些民夫的首领,是否有人突厥藏在他们之中。
这些民夫虽然是被徵召的,但走出来的时候,基本上也是一个村庄,一个村庄的,他们的首领就是最能得他们信任的长者一一就和那些朝圣者一样,他们无条件的信服着他们的带头人,而贵族和骑士要询问什麽事情的时候也会找他们来询问,毕竟他们在普通的民夫中也算是佼佼者,无论是思维能力还是语言组织能力都要比其他人强。
但他们忽略了,这些基督徒农民虽然也很讨厌以撒人,却不讨厌他们的钱。
而且这些以撒商人与他们商量此事的时候,用的理由也足够冠冕堂皇,没有了这些突厥人的奴隶,接下来的搬运、搭建和收尾工作,还不是要他们做吗?
他们若是将这些突厥人藏起来,不但可以拿到钱,还能够节省自己的力气。
更重要的是,在之後的两天里,这些突厥奴隶确实如以撒人所说的那样,就像是脑子坏掉的狗,或者是骡子随意受人驱策,无论是叫他们搬东西也好,搭帐篷也好,甚至拖着沉重的马车和牛车前进也好,他们都乖乖听话,没有露出一点反对的意思。
而你朝他看过去的时候,他还会吡着黄色的牙齿,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
只有一些人觉得他们的笑容着实可怕,犹如狗儿在狩猎之前咧开长吻,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他也不愿意出卖自己的同村人一一等到战事结束之後,把突厥人赶走就行了一一他们是这样想的。何况这些突厥奴隶的数量并不多,至少他们是那麽认为的。
但就在如雨般的石弹从内姆鲁特山上砸下的时候,这些突厥奴隶就像是听到了哨子吹响的猎犬,他们马上竖起了耳朵,敏捷地从各处隐蔽的地方中爬出,他们笑着一一不知情的人看来还是那样的憨厚,但他们就带着那样的笑容,轻而易举地割断了那些民夫的脖子,并且凭藉着这两天的探查,迅速地找到了火石、镰刀以及油脂在大营中放起火来。
确实有反应敏锐的骑士猛跳起来,和他们战在了一起,但就算是将他们尽数杀死,那又如何呢?他们人数少,身材矮小,不曾携带精良的武器和链甲,但他们就是怀抱着必死的心潜入这里的,混乱已经造成,他们并不吝啬自己的性命。
亨利六世已经从最初的狂怒与惊骇中清醒了过来,他高声呼叫着自己的臣子与骑士,叫他们聚拢到自己的身边来啊,其他的领主也都在这麽做。
不管怎麽说,跟随亨利六世来到这里的人大部分也都曾经跟随过腓特烈一世完成了第三次东征,而萨克森公爵的敏锐又让他成功地保住了十字军之中最为至关重要的财产,也就是亨利六世。
如果没有了皇帝,他们的这次远征必然虎头蛇尾,而且回去之後还要面对腓特烈一世的问责,无论是作为臣子,还是作为骑士,他们的荣誉都会蒙羞。
只是因为之前的寒冷与潮湿,他们不得不抛下了辎重,补给和大部分民夫,甚至士兵,聚集成了一支大约两三千人的队伍上马往外冲去。
这里距离亨利六世预设的战场已经不远,若两万多人的大军要一同移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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