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水渠吗?需要壕沟或是篱笆吗?是用来种小麦还是种葡萄?
如果这些佃农没有属於自己的农具和耕牛,他们需要租赁多少?租赁多久?这块田地需要巡查吗?几次?隔几天?
这些看起来只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但涉及的方方面面非常的广,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在另一个世界里,这些工作都将会被细分,但在这里,塞萨尔能够动用的人手就太少了,如果他还想要进一步细分的话,这些工作即便再过上个一百年也做不完。
对於孩子们来说,这是一桩新奇的课程,但也让他们的压力很大。
那些送来卷宗的教士和学生们总是微笑着,似乎等着他们犯错,而他们在这上面犯错的机率也确实很高,不是没考虑到那个就是没考虑到这个,或者单纯的计算出错。
这确实加重了一些教士和学者的工作量,但他们依然心情愉快,要说起来的话,那就是他们看着将会有一批人一一其实就是这些生机勃勃的年轻人一一在将来和他们一样倒霉,就开心得不得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并不曾察觉到这些临时老师的恶意,在犯错的时候,他们还会歉疚呢。
不过这就是後话了,今天并没有那样的课程,在做完了二十道算术题後,学生们终於有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他们吃饭,裹着肉馅的皮挞饼,热腾腾的茶一一塞萨尔是绝对不允许这些孩子们喝酒的,再加上一些卷心菜和防风,每个人的餐盘都堆得满满的。
在结束这公平并且简单的一餐後,孩子们可以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他们可以去小憩一会儿,也可以去下棋,或者是徜徉在庭院里享受阳光与微风。
洛伦兹毫无疑问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但想要在这个时候去接近她,取得她的好感是很难的。她就像是一个男人般难以被言语上的殷勤所打动,即便是利奥,在她想要安静一会的时候走过来,也会得到一个严厉的瞥视和冷淡的拒绝。当然,有些时候洛伦兹思维活跃,并不想要休息的时候,她也会接受下棋或是欣赏音乐的邀请。但无论面对什麽人,她在这段关系中都显然是主导者,而非屈从者。
利奥对这段婚事已经不抱什麽希望,我简直就像是看到了第二个爸爸,他在心里说道。
他在走过广场的时候,看见了正在与自己马儿说着话的骑士朗基努斯,朗基努斯的马儿同样是塞萨尔赐给他的。这是一匹强健的阿拉比马,褐色的皮毛就如绸缎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结实的肌肉在它每一次动作的时候,都会如同流水般地起伏,它真是太美了,但还是比不上塞萨尔的那两匹坐骑,据说其中一匹还是死去的国王鲍德温四世赠给塞萨尔的。
他将这两匹马命名为波拉克斯和卡斯托,意思是人之子与神之子。这两匹犹如镜像般的马儿,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标志,一看到国王的黑马,或是看到塞萨尔的白马,十字兵们便会士气高涨,欢呼连连。现在这两匹马儿正处在战马最好的时光里,也可以说处在公马最好的时光里,它们的第一个孩子会在夏季出生,利奥很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得到其中的一匹。
「朗基努斯叔叔,午安。」他高声问好,一起走过去,拿起一旁的刷子,帮着刷马,这种讨好的手段在匈牙利公爵的城堡中屡试不爽,没有哪个骑士会对帮他料理马匹的人恶言相向,就算最苛刻的家夥在这时候也会和气一些。
「怎麽了?不去休息一会儿?我听说你们上午是数学课。」
利奥敬畏地笑了笑,看来他们对於数学课的深恶痛绝,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他摇摇头:「我已经习惯了,何况下午就是武技课,我们总能够放松放松。」
「哦,今天大概不能了。今天你们有一门相当重要的课程去学习和观摩。」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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