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洁的,毕竟,若没有一个崇高的目标,又有什麽人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和荣誉呢?
可以说,那时候即便没有七十二个的诱惑,没有永远的青春,流淌着美泉的庭院,以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丝绸与酒肉,也一样会有人无畏地成为「牺牲」,哪怕只是为了震慑敌人。
鹰巢曾经展现出如新鲜果实般的活力,但经过数次统治权的轮转後,它最终也成了一个腐朽堕落的地方。
锡南接过手来的时候,就觉得困难重重,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最大的阻碍竟是他在拜访阿马里克一世时遇到的那个少年人。
那时候他也只觉得那少年将来必然有一番作为,但没有想到这番作为会如此之大。
想想看吧,鹰巢的创始人是如何煽动起那些年轻人的仇恨的呢?
上位者的自私暴虐,异教徒的蛮横苛刻,族人之间的相互倾轧与争斗……有多少人是因为他人的私慾才被卷入到了如同屠宰场般的战场中,成为了他人用来博弈的棋子,甚至只是一个数字?他们的家园毁弃,亲友流离,而在那时候放眼望去,似乎什麽人都是一样的。
撒拉逊人也好,基督徒也罢,突厥人更是不必说了。
阿萨辛刺客出现也确实对那些苏丹造成了一些震慑。可以说,锡南投身於此的时候,也是以为自己终於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寄托所,尤其当他们将匕首放在某个苏丹或者是埃米尔的床头来威慑他们,叫他们畏惧,屈服,甚至恭恭敬敬地向鹰巢缴纳贡赋的时候,他也是壮志在怀的。
但这一切终究毁在了一个叫锡南又爱又恨的年轻人身上。
锡南当初虽然看出了塞萨尔之後必然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却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哪怕塞萨尔最後被确认为是一个贵族之子,但没有领地和没有骑士的状况下,他又如何能够发展自己的势力呢?
他疏忽了,在历史上依然有很多人,即便手无寸铁,也能够从容不迫地改变历史的走向。
那个孩子和他一样,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他的理想要比锡南更为高尚。他心怀天下,因为他的仁爱与公正,并非只针对一个族群、一种信仰,他面对的是所有人,这是之前的苏丹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赞吉没法做到,努尔丁没法做到,萨拉丁也没法做到。
鲍德温最终登上亚拉萨路的王座时,锡南就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必须将这头尚未长成的野兽困杀在牢笼里。
因此,亚拉萨路国王鲍德温四世的死是各方面发力的结果。
别以为罗马教会对异教徒深恶痛绝就不会与异教徒合作了。恰恰相反,在某些时候,他们煽动仇恨,掀起战争,正是为了保证自己在这方面的垄断。
在义大利,阴谋与毒药原先就是那些术士们最为擅长的,而那些被他们隐藏起来的教士有不少都精於此道,锡南这里则提供了一些最为关键的东西——能够摧毁防御的「圣血」,最後,毒药由鲍德温四世最爱的姐姐奉上。
锡南当时正在鹰巢,当听到鲍德温四世已死的时候,他甚至不曾有着丝毫动容,这有什麽可奇怪的?这就像是折下一枝花,让它枯萎那样理所当然。
他不会畏惧一个死人,却会畏惧一个生者——他完全没有料到,在鲍德温四世死後,塞萨尔不但没有因为失去了国王的支持而迅速销声匿迹,反而获得了更多人的支持,变得愈发凶狠起来了。
当听到希比勒已死,他们阴谋彻底破灭的时候,锡南也不得不大骂那些罗马教会的教士真是无用,这完全毁掉了他之後的计划。同时他也在担心,尤其当他听说罗马教会的教皇鲁修斯三世似乎死得并不那麽冠冕堂皇的时候,就知道,那家夥是个疯子,而且是一个不计後果的疯子。
可惜他的疯狂紧紧地被锁在了他的心中,凡人却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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