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段经文念了出来。
作为修士,他当然能够通晓和背诵圣经,但他所看到的是什麽?
他看到的是圣经中的这一段,但这一段并不是由人抄写下来的,而是通过————这就是印刷吗?
他是一个生来聪慧,思维活跃的人,当然知道,在公元前三千五百年开始的时候,当时人们已经开始在粘土板上刻印文字和图案。
公元前四千年,古埃及人们就已经开始使用印章。
如今的人们更是经常在摺叠起来的信纸上敲上蜡印,所以他只要一看就知道,这是一种与印章的使用方法十分相似的技术。说起来并不困难,至少在技术上毫无问题,对方所做的只不过是将数百枚印章拼合在一起,然後连缀成一片经文罢了。
印刷机的技术含量并不高,他们所缺的就是想到这一步。
塞萨尔早有发展印刷术的想法。但之前他并没有这麽做,因为缺乏必要的条件,至少在人们的教育尚未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即便他能够印刷出圣经,法律条文或者是书籍,又有谁能来看呢?
何况印刷术还涉及到两个比较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纸张一没有纸张,只能靠着羊皮纸和牛皮纸的时候,有了印刷机也没有足够的纸张来印刷成书,还有的就是油脂的匮乏,现在的人们,无论是植物油还是动物油几乎都是用来吃的。
如果坚持要用植物油作为印刷油墨的主要用料,最终能够印刷出来的书籍也只有寥寥几本,与原来的手抄本毫无区别,不是贵族房间里的装饰品,就是教士们的私藏物,於塞萨尔而言,没有一点用处。
但经过了几年的教育普及纸张制作,以及终於从石油中提炼出来了矿物油之後,印刷这一针对罗马教会的大杀器也终於可以提上日程了。
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往往靠的是修道院的修士们一笔一划地誉写,一本圣经即便是最普通的,无需加上其他的花式与注释,抄完也需要几个月,甚至一两年。
罗马教会更是认为,圣经只应当由拉丁文撰写,由主教等这些高等教士来阅读和诠释,对於其他语言与解说的圣经,他们不是毁掉,要麽就是将其密藏起来,除了金字塔尖上的那些人,其他人既不被允许观看,也不被允许收藏和传播。
这就导致圣经的诠释权几乎全归了教士。
当然,贵族们还是能够通晓拉丁文的,这也是为什麽在很多时候贵族们的信仰,反而不如那些农民的缘故。
这对於教会而言当然是极其有利的。
那些农民们不得不听教士的话,毕竟他们看不懂圣经,当然也不知道圣经里说了什麽他们在什麽时候同房,在什麽时候忏悔,在什麽时候祷告,一旦犯了罪,他们要付多少赎罪券钱,又要办几场弥撒,或是在办婚礼和葬礼的时候应当给教士们多少钱,全都由教士们一言而定。
反过来,他们对於教士的敬畏,也让教士拥有了一批可以随意驱使的力量。
「教士老爷是这麽说的呀,我们必须听教士老爷的话,不然的话我们就上不了天堂,只能下地狱了啊。」
地狱有多麽可怕,教士也早已和他们说清楚了。
而在另一个世界中,当工匠古腾堡首先发明出印刷机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想到印刷机能够派上这样的用场,极具讽刺意义的是,原先的印刷机确实是给教会用的,教会用他们来印刷赎罪券,因为赎罪券已经不够用了————
而人们开始用印刷机印刷圣经的那一刻,才算是终於敲响了教会的丧钟。
让路德瞠目结舌的是,他一开始还没有发觉,随後才发现那印刷在纸上的文字居然并非拉丁文,而是法文。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塞萨尔问道,「我的子民都能够掌握一百个常见的单词,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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