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和异教徒打仗的十字军外,其他地方只怕容不下这麽一位性情古怪的骑士。
但在教会中,这样的人也并不受欢迎,他在这座教堂里度过了好几年痛苦的日子,毕竟他是那种会在老师讲道时,只因不齿对方所犯下的诸多罪孽而直言不讳的人。
他甚至指出了他的老师曾经与某个女性有染,并且偷偷地将伯爵奉献给圣母玛利亚的宝石蓝色丝绸偷拿了下来,送给自己情人的事情。这件事情让那个教士非常地愤怒,他将这个孩子关了起来,用棍棒抽打他,几乎把他打死。
如果不是伯爵去求情,又缴纳了一笔赎罪的费用,他只怕真的要死在那里。
那时候他大概在十一二岁吧,正是一个少年人以自己最为纯洁无暇的心灵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污秽的时候,无可奈何的伯爵把他送进了一所修道院,他自觉地忏悔了一段时间後,似乎终於忘却了过去的事情,开始认认真真地准备做一个修士了。
而那座修道院也确实如他期望的那样,严谨、虔诚、纯洁,但更糟糕的事情来了,他所在的那座修道院的院长,也是他的第二个老师,在前往罗马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一他被斥之为异端。
或许他真的是异端,毕竟路德的理念不可能毫无基础和来处,总之修道院院长被拘押在了宗教裁判所的监牢里,宗教裁判所的人并没有立即将那修士送上火刑架,或许他们对陈年旧交终归还是有着一丝怜悯,他被充许给他的庇护者写信,叫他们筹集钱财来赎买他,但这个修道院院长却固执地不肯落下一字。最终,他在一个严冬死在了监牢里,而他的修道院很快就被另一个罗马教会派来的主教接手。
主教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修道院的财产。而他派来的人更是将这座修道院看作了一个可以大发其财的好去处。他们伪造圣迹、圣物,大肆敛财,而新的修道院院长甚至直言不讳地说,哪怕你羞辱了圣人,在他这里也能够买到一张赎罪券,只要你有钱。」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虽然我一直知道那些本应当充满了怜悯的神圣之处已经成为了污浊不堪的魔窟,但眼看着那些职责乃是引导人们走向光明与纯洁之处的教士们堕落如此,还是会叫人痛心不已所以这个孩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了一些离经叛道的想法了。」
「我怀疑他的第二个老师,也就是原先这座修道院的院长,可能就是他的引路人。」塞萨尔将银杯放回到桌上,「指责、否认并且强烈地要求那些罪人忏悔和赎罪的言论,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宗主教说道,「若是有一只羊跑出了羊圈,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把它抓回来;有一颗麦子生出了霉斑,我们也会寻找它的枝叶上是否攀附了虫子;一座屋子即将倒塌,那不是它的立柱出了问题,就是它的地基出了问题。任何一个人见到不对的事情,也必然会想要去纠正和改造。」
「这并不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於一个已经完全成熟的教派而言。
一个好猎人才知道什麽时候应当放出猎犬,什麽时候应当放出猎鹰;而一个好铁匠才能判断应当继续敲打多少下,才能让一块好胚子凝练为一柄锐利的长剑;也只有一个好石匠能够砌出完美的穹顶和飞拱。
对教会不够熟悉,对其权力架构和运行规律一无所知的人,即便对他们的罪行有着诸多质疑和诘问,但如果要求他们变革的时候,他们几乎拿不出什麽办法,又或者说最好他们是拿不出什麽办法,而不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之下便动手,这只会带来更为惨烈和糟糕的後果。」塞萨尔说,在教会主导了那场对鲍德温的谋杀後,复仇的火焰就从来没有在他的心中熄灭过。
如果他想要攻打罗马的话,可以吗?当然可以,从赛普勒斯出发,他的舰队可以直达义大利,威尼斯离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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