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僚们更为富裕一些,预备两三套换洗的衣服并不是什麽难事。
「喂?」
路德的朋友狠狠地拍了他一下,让他疼得龇牙咧嘴,他朋友的手劲可不小,毕竟擅长种植葡萄的人不会弱不禁风,自从到了这里,每天都有新鲜而又丰富的食物,不受打搅的安眠以及规律的起居,他很快就重新变得如原先那样健壮而又和乐了。
「别这麽垂头丧气的。你该知道,没有什麽事情是能够一蹴而就的。」路德的朋友瞟了他一眼摇摇头,年轻人,只有年轻人才会那样地急切,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却总是表现得那样迫不及待,倒是如他这样已经开始进入後半生的人,反而要豁达许多。
或许是因为他们看多了欲速而不达的事情。
路德的沮丧当然是有原因的。
当他看到了亚拉萨路纸,看到了油墨,看到了印刷机之後,并马上想到他们人微言轻,为数寥寥,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声音发散到每个人的耳中,对於那些愚昧的农妇与农夫而言,他们更倾向於那些在数量和声音上都占据了优势的教士们,又如何会愿意跟随他们走向正确的羊圈呢?
但有了这些就不同了。有了这些,他们可以将他们的思想和言论散播到每个家庭中,但塞萨尔很快便给了他迎头一击、
「德意志的教育已经普及到了每个人都能够看懂这些东西了吗?」
路德的朋友简直不忍心去描述路德当时的状态,他像是被天上的雷霆猛击了一下似的,两眼发直,头发焦黑,他茫然地瞪着眼前好友,好一会儿才想起他的创想是不可能达成的。
哪怕这里的主人愿意让他们带走这里的纸张和机器,也容许他们使用它所创造的技术德意志,又有多少人能够看懂他们印刷出来的东西呢?
说个笑话,一个农民若是捡到了他们的传单,说不定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教士老爷或者是管事老爷来分辨上面说了些什麽呢?
这些机器若是在德意志,不会是他们的护身纸,只会是他们的催命符。
「大公把我们送到这里来,就是来祈求这位年轻的君主给我们庇护的。」
「他甚至不是一个国王。」
「他手里拥有的领地,已经抵得上一个皇帝了。而他迄今为止没有成为国王,只是因为罗马教会不愿意一你觉得他若是把我们全都捆起来,塞进箱子里送到罗马去,罗马会不会愿意给他一个国王的称号?」
路德沉默了:「我觉得我们没那麽值钱。」
路德的朋友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拉起事实上早已穿戴整齐的路德,带着他走出他们的房间,一路往下,直走到大厅。
在修道院里,祈祷、进食、休息、劳作,甚至於娱乐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此时,厅堂中早已坐满了圣马萨巴修道院的修士和熙笃会的修士,他们和谐地打着招呼,而在一叠声的天主保佑中,居然还混杂着两三声「愿你平安。」(撒拉逊人的祝福语)
这也是路德最不习惯的事情。在没有来到亚拉萨路之前,他早就听说过十字军是如何收回上帝赐予基督徒的城市和土地的,亚拉萨路所曾经发生过的大屠杀,更是被吟游诗人带到了四面八方,有人为之激愤,有人为之狂喜,也有人为之恐惧。
但要说有没有人会为了那些异教徒叹息的,几乎没有,毕竟在他们所受的教育中,异教徒不是人,而他们现在却在和异教徒甚至异端们同桌进食,充其乐融融。
熙笃会的修士和路德等人先是想要避开这些人的,但在一座修道院内与世隔绝几乎是不可能的。
何况他们来此更多的是为了学习和研究,这两项都避不开比他们更早接触到深奥知识的学者和正统教会的修士,他们又不是罗马教会的教士,可以理直气壮地一边要求别人去死一边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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