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礼物,去看望一下你的弟弟。」
乌斯曼一怔,他甚至有那麽一会儿,没有能明白过来萨阿丁说的是哪个弟弟,他的弟弟太多了。「在亚拉萨路,哦,不,现在他们已经在赛普勒斯了,达乌德。」萨拉丁持着书卷从乌斯曼的身边走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儿子已经面色数变,倒是他身边的卡马尔注意到了,但这位大臣只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当场提醒苏丹。
这份礼物和问候并不是致歉,若是如此的话,就等同於萨拉丁狂妄到将整个地中海区域视作己有,但那里还有着一个最为重要的地方一一赛普勒斯。
他与塞萨尔将来或许会在赛普勒斯、亚美尼亚又或者是亚拉萨路有一战,但无论如何,在有选择的时候,他希望能够继续和塞萨尔保持着友好的往来。
这次确实是萨拉丁的疏忽,但不能全怪他,毕竟战端一起,盗匪横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这种事情不单单会发生在陆地上,也会发生在海洋里。
只能说威尼斯总督过於轻率了,他并没有带多少随员,更没有军队随行,甚至於那些用来护卫他的船只也都被困在了港口里,动弹不得,虽然他的士兵也足够骁勇善战,但面对如此多的海盗也难以抵挡。那一天的海盗是为了一座城市而来的,十几艘又大又沉的所谓香料船里面至少有上千个海盗,他们不敌落败,并不叫人觉得奇怪,只是这件事情直接涉及到了塞萨尔的第二个妻子,那个威尼斯女人,若是那个威尼斯女人不曾有所出,或者说只有伦佐兹一个女儿,或许还不打紧。
但问题是,她已经为塞萨尔生了两个儿子。
萨拉丁听说塞萨尔的长子莱安德是一个强壮又聪明的小家夥。再等上几年,他长成了就是理所应当的继承人,在基督徒中,长子的地位可要比其他的次子或者非婚生子重要多了。
何况塞萨尔十年如一日的爱着那个女人,他甚至没有其他的情人,甚至不曾踏足娼妇的房间,也不曾听说过他曾经垂青於某个农妇或是女仆,萨拉丁当然是对此大为赞赏的。虽然他也有着诸多妻妾,但这些妻妾乃至侍女,都是为了子嗣绵延而存在的。
他们之间只有亲情、尊重与契约,他并不会特别地宠爱某一个,但萨拉丁也必须承认,那些有儿子的母亲会得到他更多看重,在他要惩处某位女子时,会看在她为他生育过子嗣的份上高擡贵手。他不确定鲍西亚对塞萨尔究竟有着多大的影响,但他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损害他们之间的友情,何况达乌德正在塞萨尔的城堡中,无论是依照基督徒还是撒拉逊人的习俗,他都在受威尼斯女人的照顾。「你去告诉塞萨尔,这次是我的失职。如果他需要我的帮助,尽管可以提出来。对了,一一带走这份地图。」他随手拿起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乌斯曼。
乌斯曼已从失望的冲击中清醒,他不敢让父亲看见自己的失望神色,只得膝行上前,接过地图,塞进外袍,却依然不敢站起来。
「在父亲面前,你们无需如此恭敬。」萨拉丁放缓了口气。
乌斯曼虽然也曾让他失望,但从一开始他就没对乌斯曼抱太大希望,这反倒让他对这个孩子宽容了许多。
地图上标注着海盗们的据点,其中就有蒂皮的,只是他不确定蒂皮是否还会回到自己的巢穴,估计是不会了。
他就是个白痴!萨拉丁暗骂道,他难道就没有去了解过塞萨尔这个人吗?他对塞萨尔颇为喜爱,甚至称得上是敬重一一他还是个撒拉逊人,是基督徒天然的仇敌。在基督徒中喜欢这个年轻人的就更多了,两次远征更是莫定了他与英格兰国王理查一世、法国国王腓力二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六世之间足够深厚的友谊,更何况他们现在还与塞萨尔有着多样的商业往来,包括精煤、镜子、冰糖……
哪怕蒂皮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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