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看见状纸上的内容。
“这是儒家的照文术?”陈吱吱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浑圆。
在一些儒道学院,先生有时候需要同时给许多学生授课,为了确保所有人都能看清自己讲诉的文章上的内容,便会实战这样的手段,将文字通过术法投射到半空。
这本身并不是太过高深的法门,但却需要修出一口浩然气。
而这一点,便是儒道最大门槛。
许多读书人,读上半辈子,都修不出这一口浩然气。
楚宁这样的年纪,能修出浩然气,可见其至少得是个不错的读书胚子。
而陈吱吱,早年在宫中书院读书时,负责给皇子皇孙们讲学的大儒黄经老先生就曾断言过:“吱吱殿下,虽然聪慧,但心不在此,一辈子大抵都修不出这口浩然气。”
她的父亲也是因为如此,才让她放弃了此道,转而送往道家圣地东神山。
这样的手段对于贫瘠同时儒道修行者稀少的北境而言,是极为罕见的。
周遭的百姓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俞志尚与冯桥二人也是一愣。
“臭小子,你别以为靠着一些花俏的手……”冯桥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己手下的士卒被唬住后,他立马高声言道,想要拉回众人的气势。
啪!
可话未说完,他便觉眼前一花,楚宁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前,在他的脸颊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该你说话的时候,自然会让你说,现在、闭嘴、懂吗?”少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言道。
这一巴掌,直扇得冯桥眼冒金光,脑袋发懵。
同时一股巨大的恐惧也涌上了他的心头,楚宁与他相隔一丈之远,可从他来到他的身前,到这一巴掌扇出,整个过程,冯桥几乎没有半点反应的时间。
作为一个武将,哪怕他已疏于修行许多年,却依然能从这简单的出手中看出楚宁的修为凌驾与他之上。
他木愣的点了点头。
而这样的反应落在众人眼中,更是让众人满脸惊骇,也隐约察觉到了今日之事的不简单。
场上静得可怕,别说折冲府与府衙的官员,就是周遭那些围观的百姓也一时间噤若寒蝉,唯恐落得冯桥一样的下场。
楚宁退回到了府衙前,目光扫过府衙的官员众人,很快就瞧见了其中一位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徐则书?”
中年男人明显一愣,大抵是不明白素未谋面的楚宁是怎么叫出他的名字的。
“你字不错。”楚宁却道。
“既然桑城案牍库这几年的卷宗都是你执笔的,那今天也由你来吧,去取笔墨纸砚,待会发生了什么,你记得一五一十的记下来。”
徐则书还有些发懵,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去不该去,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俞志尚。
只可惜此刻的县令大人已经被吓得脸色发白,身子颤抖不已,哪里还有时间理会他。
“我看过案牍库中的卷宗了。”楚宁再次言道,目光直直的盯着身材略显消瘦的中年男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又补充道:“是认真的看过了。”
这话一出,徐则书的脸色明显一变,他转头望向楚宁,却见对方似乎微不可察的朝着他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他明显有些激动:“好!”
“好!我这就去取笔墨!”
他这样说罢,转身快步走入了府衙内,从里面搬出一个放着笔墨纸砚的案台。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这个过程中,他几次手抖险些将案台上的笔筒打翻。
以至于,不过几丈远的路程,他足足搬了百来息的光景,这才将案台放到了府衙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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