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愤怒凝固,一道血痕从颈项处浮现。
然后。
他的头颅便如他的那位“四郎”一般从颈项处滑落,重重坠地。
……
“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他!”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莫说一心求死的岳满渠,就是一旁一开始对岳满渠并无好感的洛水,也在好一会之后,方才反应过来。
然后,回过神来的洛水看向了楚宁,大声的质问道。
楚宁此刻已经在那完颜宣的尸体前蹲了下来,开始在他的身上翻找些什么,面对洛水的询问,他头也不回的问道:“姑娘觉得他不该死?”
“他……他确实认贼为主,可他也有苦衷,就像他说的那样,幽莽之地失陷了四十年……”洛水这般言道,语气有些激动:“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不杀了他吗?为何又忽然失言?”
“我确实说过不杀他,因为他所言的确实有道理,对于幽莽二州的百姓而言,入侵的蚩辽是贼,而抛弃他们的大夏朝廷,同样也是贼,”
“为了活下去,从一个贼人那里,变化门庭到另一个贼人那里,不能算错,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所以我不杀他。”楚宁平静的回应道。
“那为何……”洛水更加的不解。
楚宁依然在低头翻找:“我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为了活下去不得已认贼人为师,看着他作恶,看着他杀人。”
“我没办法,也没有能力阻止,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一切。”
洛水一愣,她从不曾知晓,这个家伙,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
“那如此说来,你更不应该杀他了,你们做了同样的事情,那为何你还要苛责他?”洛水强压下了心头的惊讶,困惑的继续发问道。
“我并非为自己脸上贴金,但我和他其实是不一样的。”
“我们虽然都曾委身于贼人,但我很清楚他所做的一切是错的,而他不一样,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无奈,归咎于朝廷的无能……”
“难道不是吗?”洛水问道。
“当然是,但不全是。”
“姑娘可记得完颜宣在催动那域外之物时说过什么?”楚宁问道。
洛水愣了愣,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会:“他说他允那域外之物二百夏人精血!”
“你的意思是,那个完颜宣是以夏人豢养的那只域外之物?”
楚宁点了点头:“那只域外之物,是一只恶鬼所化,生灵的精血对他而言是大补之物,完颜宣想要驱使他为自己所用,自然需要给对方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推测倒也合理,但洛水还是不解:“可这和岳满渠有什么关系?”
“一次出手,就需要两百个活人的性命,那前前后后,完颜宣到底喂养了那域外之物多少条性命?岳满渠身为夏人,在听闻此言时没有表现出半点的诧异,甚至到了刚刚还依然拼命的维护着完颜宣,你觉得他在这个过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楚宁幽幽问道。
洛水心头一惊,脸色错愕的看向楚宁:“你是说……”
“能有如此多数量的夏人供给,那完颜宣的手上一定掌握着至少一两座夏人城池,这么多数量的夏人被源源不断的喂养给那只域外之物,身为其近臣的岳满渠,一定是知晓甚至参与其中的。他可以为了活下去,而做出一些违心之举,可完颜宣已死,无论是仓惶乞命也好,还是借着这个机会改邪归正也罢,都是不错的选择,但他却只是为了完颜宣的死而愤怒,可见在他的心中,早已不把自己当做夏人,甚至与蚩辽人一般,将自己的同胞视为可以随意宰杀的牛羊。”
“这世上有太多这样的人,遭逢苦难,便将苦难当做自己作恶的借口,似乎只要经历过苦恼,那之后自己所做所有的恶事,都是迫不得已,都是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