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藏千秋辞,出为将,入为相,是贯古今之肱骨,压万世之雄才。
只是或许是当初那幅作了一半万甲斩龙图耗尽了他的心力,又或许是朝廷割让莽州的行径让他心灰意懒。
总之,那些被世人称道的名山大川,在他看来不过是高一些的山,大一些河,没什么特别,自然更不能激发出他的诗兴,再写出什么流传千古的雄奇名篇。
然后,他回到了帝侯城。
在尝试了各种达官贵人都喜欢的玩意后,他依然没有寻到能够打发时间玩意。
日子清闲得让他有种仿佛猫爪般的烦躁。
直到有一天,在外闲逛时,他恰好遇见了一群农夫在开垦荒田,泥土被翻起时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忽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
从那之后,这位曾经在北境与西境可谓凶名赫赫的杀神,挽起了裤腿,拿起了锄头,开始在帝侯城外与那些农夫厮混在一起,开荒、除草、种田。
他喜欢种地,喜欢闻泥土的味道,喜欢看着那些自己亲手栽在地里的苗子一天天长高。
这种事情带给他的成就感可谓无与伦比。
甚至因为他的亲自加入,城中百姓上行下效,开垦荒田的积极性极高,也吸引了大量从北境逃难的难民,以至于帝侯城的人口暴增,已经成了整个动静最为繁华的城镇之一。
阿嚏!
正规划着下一步开荒计划的萧桓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声音极大,吓得一旁昏睡的老狗也是一个激灵站起了身子。
萧桓坐起身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咋回事,我这才八十三岁,总不能就英年早逝吧?”
“难不成是北境又打败仗了?”萧桓嘴里这般嘀咕道。
这些年他也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每当北境战事吃紧,他这喷嚏就打个不停:“前些日子不是听说有个叫楚宁的小伙子,带着他们打了场打胜仗吗?”
他暗暗疑惑的想着,这时屋中一道身影着急忙慌的跑了出来。
“将军!将军不好了!”大抵是太过匆忙的缘故,那道身影在靠近萧桓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了萧桓身前。
“哎哟!我的老兄弟!你可别吓我!你这要是折在我前面,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办法为你送终!”萧桓赶忙起身,伸手就要扶起倒地的身影。
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老人,名叫孙仓。
在西境一场妖卒袭击中,被他从死人堆中捞了出来,从那之后就成了他的侍卫,跟着他一路南征北战。
萧桓解甲归田后,曾经的旧部要么如邓异一般自立门户,继续在北境作战,要么如楚远山一般,也隐退下来。
只有孙仓一直跟在他的左右,随着他一道走遍了名山大川,也随着他一道在田地中春耕秋收。
两个小老头,都年过古稀,可身子骨倒都出奇的硬朗,每日打打闹闹,日子自在。
只是萧桓的手方才伸过去,那倒在地上的孙仓却一把手将他递来的手拍开。
好心喂了驴肝肺的萧桓撇了撇嘴:“瞧你这气性,还在为刚刚下棋输给我的事情生气?”
“我那是输给你吗?谁家好人下棋时,在自己的卒子下面刻个墨字,说自己的卒子身着墨甲,可以一步走两格的?”孙仓爬起身子,吹胡子瞪眼的朝着萧桓骂道。
“当年我在北境打仗的时候,带的就是墨甲兵啊!有什么问题?”萧桓理直气壮的应道。
“呸!当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这样的泼皮!”孙仓朝他啐了口唾沫。
奈何萧桓反应及时,已过古稀的身子相当灵活,一个闪身就夺了过去,同时反驳道:“你老小子也没好哪里去,在自己的马儿下面画把弓,说是龙弦弓,能当炮用。”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