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如果他的目的是最后统治整个蚩辽的话,杀死王族,彻底断绝其余蚩辽人的二心,应当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要……”楚宁更加的不解。
“蚩辽内部对复活祖神这件事情的不满早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之所以始终无人敢做那个为天下先之人,是因为杀死王族后,蚩辽该何去何从,始终没有决断。”
“我们会依然被困在蛮原,甚至还会丢失唯一的希望,到了那时,杀死王族之人会被更多绝望的蚩辽人所撕成碎片。”
“南下是杀死王族后唯一的选择,但我们虽然觊觎中原肥沃的土壤,可也明白中原对我们而言,是一个不可直视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正因为迷茫,所以蚩辽被困在这痛苦的泥沼中,千年之久……”
“但拓跋羊不一样,他在一处遗迹中发现了九黎学宫遗留的秘术。”
“一种让他觉得,他可以带领蚩辽,入主中原的秘术。”
楚宁听到这里,侧头看了看石柱上的身影,隐隐猜到了一些:“你的意思是,就是那秘术,让他变成了这样?”
苍鹿点了点头。
“与魔物有关?”楚宁又问道。
苍鹿再次点头。
“据说蛮原距离东方天下那座大渊极近,每每有黑潮潮汐波动,蛮原之上便有大量魔物滋生。”
“按理来说,身居蛮原的蚩辽人应该比大夏寻常百姓更了解魔物的可怕,竟然也能做出试图掌控魔物这般疯狂的举动?”楚宁的眉头皱起,语气感慨。
“拓跋羊不是王上想象中那样的蠢货,事实上他残忍、狡猾也足够谨慎。”
苍鹿却在那时摇了摇头:“大魔之力的难以控制,主要源于魔性会侵蚀人的心智,从而让掌控大魔之力的人,成为心智扭曲的傀儡。”
“这一点确实难以避免,于此之前已经不知有多少试图驾驭魔气之人,因此失败。”
“但拓跋羊寻到的秘法,却另辟蹊径,大魔之力强大且霸道,接受大魔之力之人注定会被大魔之力扭曲心智,难以控制,但……”
苍鹿说着,抬头看了一眼石柱上的身影。
“如果将接受大魔之力之人的灵魂完全抹除,只留下肉身呢?”
这个问题,让楚宁不由得一愣,他认真的品味着对方的话,同时在心头暗暗推演:“你的意思是制造一具类似于傀儡一样的存在?”
“但这同样不可取,魔性本身就具有恐怖与扭曲的欲望,如果抹去宿主的灵魂,最后得到的傀儡会更加难以控制,甚至在魔气灌注的初期就直接失控……”
“曾经就有人尝试用墨甲傀儡操控的魔气,但那墨甲傀儡在沾染足够数量的魔气后,不仅彻底失控,更是在杀死了操控他的墨甲师后,与其血肉融合,诞生出了更加恐怖的怪物。”
楚宁如此笃定的回答,让苍鹿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王上果然博学。”他并未否认楚宁的观点,反倒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留下那道秘术的九黎学宫先贤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的办法并不是单纯的抹去接受魔气者的灵魂,而是让其可以将心神一直处于一种近乎于无的放空状态。”
“近乎于无?”楚宁神情不解。
“当灵魂与肉身共存时,王上可以将之理解为一道看不见的,却链接我们肉身每一处血肉的脉络,魔性对我们灵魂的影响,是放大与扭曲我们的欲望,如果灵魂存在,却又始终保持无思无想的状态,魔性便无从对我们下手。”
“你是说一个人,虽然活着,但却一直处于无知无识的状态?这怎么可能?即便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也会因为饥饿与害怕而啼哭,甚至据说一些因为重创,而只能瘫倒在床的活死人,也会在饥饿时,下意识的咀嚼进食……”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