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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看看。”
“嗻!”
一行人径直走向造办处大门。
守门的兵丁见是摄政王驾到,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地开门。
多尔衮步履沉稳,穿过前院,循着隐约的人声和淡淡的硝烟味,径直来到了后面的靶场。
当他踏入靶场时,看到的正是范文程脸色铁青、对着地上炸裂的残枪和受伤士兵皱眉不语,而一众工匠、军官惶惶不安的场景。
众人的注意力原本都在事故现场,直到一名眼尖的戈什哈瞥见入口来人,低呼一声“王爷!”,所有人才惊觉回头,见是多尔衮亲临,顿时哗啦啦跪倒一片。
“奴才叩见王爷!”
“臣等参见摄政王!”
范文程在转头看到多尔衮身影的刹那,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仿制火器一事,是他力主并亲自督办,王爷寄予厚望,也拨付了不少钱粮。
如今非但未见成功,反而在王爷“偶然”驾临时发生如此严重的炸膛事故,还伤了人!这简直是办事不力,徒耗国帑,甚至可扣上“贻误军机”的罪名!
以摄政王平日的严苛,自己今日怕是难逃一番斥责,甚至更重的处罚!
想到这里,范文程的心直往下沉,跪在地上的身躯都微微发颤。
然而,出乎范文程以及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多尔衮并没有立刻发作。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炸裂的火枪、地上的血迹、受伤的士兵、噤若寒蝉的工匠,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范文程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深思,却唯独没有预料中的雷霆震怒。
多尔衮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范文程面前,竟然微微弯下腰,亲手虚扶了一下,声音出奇地平和,甚至还带着一丝理解般的宽慰:
“范先生,请起,诸位,都平身吧。”
范文程愣了一瞬,才在身旁同僚的小心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身,依旧深深躬着腰,不敢直视多尔衮,声音干涩地回道:
“臣……臣办事不力,酿成事故,惊扰王驾,臣罪该万死!请王爷责罚!”
多尔衮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淡:
“范先生不必过于自责,这火器研制,本就是水磨功夫,急不得,想那南蛮子鼓捣出这燧发枪,岂是一朝一夕之功?定然也是经历了无数次失败,耗费了无数钱粮工匠,才得了今日之利。”
“我大清于此道本无根基,全赖仿制摸索,失败多一些,炸膛几次,也是在所难免,可以理解。”
这番话,如同甘霖洒在范文程焦灼的心田。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多尔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
他本以为会迎来疾风暴雨,没想到却是这般体谅与宽容。
一时间,这位以智谋深沉著称的汉臣,竟有些眼眶发热,喉头哽咽,再次深深一揖:
“王爷.王爷如此体恤下情,宽宏大量,臣.臣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必当竭尽全力,早日攻克难关,以报王爷知遇之恩!”
多尔衮微微颔,不再多言,转而走向那名被搀扶到一旁、简单包扎了伤口,依旧惊魂未定的试射士兵。
那士兵见王爷朝自己走来,吓得又想跪下,却被多尔衮抬手止住。
“伤得如何?可还撑得住?”
多尔衮看着士兵脸上、手臂上渗血的布条,语气温和地问道。
那士兵不过是个普通旗丁,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得摄政王亲自垂询伤势?激动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回王爷话!奴才.奴才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得事!多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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