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数了十枚大明银币轻轻放在桌上,对那王老汉道:
“老丈,我家公子赏你的,方才言语冒犯,还请勿怪。”
那王老汉原本看他们要走,还想着再说骆养性两句,突然看到桌上那枚沉甸甸、亮晃晃的十枚银币,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十两!足足十两!
这.这得卖多少碗馄饨才能赚到?
恐怕他忙活半年也未必能有这个进项!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赏钱!
“这这.公子,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老汉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摆手,却不敢去碰那银币。
朱慈烺已经转身,闻言回头笑了笑:
“老丈馄饨做得甚好,当得此赏,收下吧,给孙女添件新衣。”
说罢,便示意张世泽带路。
王老汉看着朱慈烺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枚银币,终于确信这位气质不凡的年轻公子,绝非常人!他颤巍巍地拿起银币,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金白银,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朱慈烺离去的方向连连作揖: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大赏!公子您真是贵人啊!老汉祝您公侯万代,福寿绵长!”
梨花也看呆了,随即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拉着爷爷的袖子:
“爷爷,这位公子可真大方!”
朱慈烺一行人早已汇入人流。
在张世泽的带领下,他们不再沿着主河岸行走,而是拐入了一条相对安静、却依然灯火通明的巷子。
巷子两边多是高墙深院,门口挂着各式雅致的灯笼,上面写着“琴韵”、“墨香”、“漱玉”、“听雪”等风雅名号,却无一般妓院那种大红灯笼和直白的招牌。
空气中也少了脂粉浓香,多了几分檀香、墨香和隐约的琴声。
张世泽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门楼前停下。
这门楼并不张扬,但修建得极为精巧,飞檐翘角,黛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面以俊秀的行楷写着“漱玉轩”三字。
门口站着两名青衣小厮,衣着干净,举止有度,见到张世泽,似乎认得,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却不显谄媚的笑容,微微躬身。
“张公子,您来了,快里面请!”
一名小厮殷勤地招呼,目光快速扫过张世泽身后的朱慈烺等人,见这几人气度不凡,尤其是中间那位年轻公子,虽衣着普通,但顾盼之间自有威仪,心中更是不敢怠慢。
张世泽略一点头,对朱慈烺低声道:
“公子,就是此处了。这‘漱玉轩’算是秦淮河畔比较清雅的一处所在,里头多是些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清倌人,以文会友为主,偶尔有些雅集诗会。环境尚可,也还算干净。”
他刻意强调了“清雅”和“干净”,既是说给朱慈烺听,也是说给旁边竖着耳朵、脸色发白的骆养性听。
骆养性打量着这“漱玉轩”的门面,确实不像那些喧嚣庸俗的妓馆,心中稍定,但警惕丝毫未减。
朱慈烺不置可否,只是抬步向里走去。
小厮连忙在前面引路。
进门是一处小巧精致的前庭,假山盆景,修竹几杆,环境幽静。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栋三层的中式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层都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之声和文人吟哦之声传来。
楼前有一片宽阔的厅堂,此刻竟已坐了不少人,多是文士打扮,或三五成群低声谈笑,或独自品茗观景,气氛倒真有几分文雅。
然而,就在朱慈烺等人进入不久,前庭和厅堂的入口处,突然又涌进来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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