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咬住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剧烈地抖动起来,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朱慈烺看着她瞬间崩溃流泪的模样,心中那最后一点因政治联姻而产生的别扭和疏离感,也悄然消散了。
他明白了。明白她之前那番“大义凛然”的话,不过是这个骄傲又敏感的少女,在害怕被拒绝、害怕被仅仅视为工具时,为自己构筑的最后一道脆弱防线。她那点可怜又可爱的小自尊,在此刻暴露无遗。
他轻轻叹息一声,不再犹豫,上前两步,伸出双臂,将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哭得不能自已的少女,轻轻地、却坚定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算特别温暖,却异常安稳。
“行了,别哭了。”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心里那点小盘算,本宫都明白。不就是怕本宫只把你当个摆设,当个工具,心里没你这个人吗?”
他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微微一僵,哭泣声也小了些,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朱慈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傻姑娘,本宫还不至于那般不堪。你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年,本宫看得清楚。你的骄傲,你的聪慧,你的善良,还有你偶尔的小性子……本宫都喜欢。所以,别再用那些‘大义’、‘责任’来吓唬自己,也……别吓唬本宫了。”
怀中的琪琪格,终于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朱慈烺的胸前,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小兽呜咽般的哭声,只是这一次,哭声里少了绝望,多了释然与委屈。寒风依旧呼啸,卷起他们脚下的雪沫,但相拥的两人之间,却仿佛隔开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远处营地的喧嚣与谈判的刀光剑影,似乎都已暂时远去。
透过云层的阳光,为苍茫的雪原和星罗棋布的营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在那处可以俯瞰谷地的小山包上,相拥的身影,在逆光中勾勒出宁静而和谐的轮廓。寒风依旧呼啸,卷动着他们的衣袂,却吹不散那方寸之间悄然流淌的、名为“心意相通”的暖意。
不远处,那座最大的、曾作为谈判场所的蒙古包前,厚重的门帘被悄然掀起一角。
阿布奈站在门帘的阴影里,一只手还保持着掀帘的姿势,目光却已越过帐篷间的空隙,牢牢地锁定了山包上那对相拥的年轻人。
寒风灌入帐篷,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不清妹妹的表情,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那个向来在人前冷静自持、甚至带着几分桀骜的大明太子,此刻正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将他的妹妹琪琪格拥在怀中。
而琪琪格,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强作坚强、甚至带着刺的妹妹,此刻却将头深深埋在那明黄色的怀抱里,肩膀微微抽动,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在尽情宣泄着某种情绪。
紧绷了许久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铮”的一声,彻底松弛下来。
阿布奈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清晰的白雾,随即被风吹散。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块巨石,仿佛也随着这口气,悄然落地。
成了。不必再问说了什么,不必再猜结果如何,仅仅是眼前这幅画面,便已是最好的答案,最明确的信号。
他缓缓放下门帘,转过身。
帐篷内,暖意重新包裹了他,炭火的光芒映照着他脸上复杂的神色——有释然,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有一丝妹妹即将远嫁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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