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奈之心,促成盟约,儿臣……已然应允了此事。并且……”
他略一停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清晰说道:
“琪琪格,如今已……是儿臣的人了。”
“……”
暖阁内,刹那间落针可闻。只有炭火盆中木炭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雪掠过宫殿檐角的呜咽声。
崇祯皇帝脸上的表情,从等待,到疑惑,再到惊愕,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恼火与一丝啼笑皆非的复杂神情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他本以为儿子是回来“请示”的,结果……好家伙,这哪里是请示?这分明是“通知”!是“先斩后奏”!不,是“先办事,后汇报”!
一国储君,未来的皇帝,婚姻大事,还是涉及邦交的政治联姻,居然就这么……在塞外草原,自己给办了?这、这成何体统?!还有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把朝廷礼法放在眼里!
一股被“忽视”和“僭越”的恼意,瞬间冲上了崇祯的头顶,让他脸色有些发青。
周皇后的反应则略有不同。
初时的震惊过后,她很快回过神来,看着儿子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些许心虚和尴尬的模样,又想了想他话中的“形势使然”、“为坚定盟约”,再联想到琪琪格那孩子,她心中的惊讶迅速被一种“原来如此”、“这孩子办事果然雷厉风行”的恍然,甚至一丝隐隐的、母亲对儿子“长大了”、“有决断”的微妙欣慰所取代。
只是这欣慰不好当着明显有些下不来台的皇帝面表现出来。
她见崇祯脸色不豫,似要发作,连忙抢在之前开口,脸上已重新挂上了温婉的笑容,语气轻松地打圆场道:
“哎呀,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样。”
她笑着看向朱慈烺,目光中带着嗔怪与包容。
“你这孩子,做事也忒急了点。不过……既然事已至此,生米已成熟饭,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总归都是我们朱家的人,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分别?只要你自己觉得妥当,觉得对大局有利,便好了。”
说着,她又转向崇祯,柔声劝道:
“陛下,您也莫要生气了。烺儿他并非不知轻重,定是当时情势紧迫,不得已而为之。他这般做,也是为了更快促成盟约,剿灭建奴的大局着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张和担当,我们做父母的,该高兴才是。再说了,琪琪格那姑娘,臣妾瞧着是真不错,烺儿能娶了她,也不算委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啊?”
崇祯被周皇后这番连消带打、又给台阶的话一说,胸中的那口气堵着,发作也不是,不发作又觉得憋闷。
他看看一脸坦然又有点尴尬的儿子,又看看明显已经接受甚至乐见其成的皇后,再想想此事确实关乎灭奴大计,朱慈烺的做法虽然“出格”,但结果似乎……并不坏?至少阿布奈那边是彻底绑死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不满,但语气已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和认命:
“行了!国家大事,事有从权缓急,朕……朕不怪你便是!只是,如此终究于礼不合!待明年剿灭建奴,战事平息,必须择选吉日,公告天下,以太子纳侧妃之礼,将此事风光操办,补全礼数!绝不能再如此草率!”
这话,便是默许,也是定调。
事已至此,只能补办仪式,将其“合法化”、“规范化”。
朱慈烺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连忙躬身: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待灭奴功成,再行补礼。”
崇祯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什么烦心事:
“罢了罢了,说正事!详细说说,与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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